“别闹,你肩负的是整个国家的荣誉,要遵守纪律。”三井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炎之男不能让国民们失望啊。”

    三井寿没有话能用来反驳,但也没离开,转身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过便当盒,在三井唯面前打开。

    第一层是牡丹饼,第二层是章鱼烧,还有一小罐南瓜粥。

    “我猜你肯定紧张得没吃早饭,毕竟你大了就怕人了。这个我早上从队里食堂带出来的,刚才用微波炉热过了,你吃一点吧。”

    三井唯确实饿了,早晨紧张得没吃饭,直到站在三井若若羽的石碑前才觉得饿,于是打发迹部去学校食堂给她买点心。

    迹部本来准备安排仆人去买,被三井唯两句话一哄,竟也同意亲自去打饭,体验一下平民学生的生活。

    其实三井唯只是想支开迹部一会儿,自己一个人练习一下,却没想到又蹦出了这么多人。

    ……算了,她想,反正祖宗会保佑她的。

    三井唯埋头吃了几块牡丹饼和章鱼小烧,然后说:“哥,我吃完了你就回去吧。”

    三井寿尴尬地解释:“我不是来送饭的……我是想过来看看。”

    三井唯看着伸向自己脸颊的手,立刻阻止道:“别蹭掉我脸上的粉。”

    “嘁……”三井寿扁了扁嘴,收回了手。

    三井唯到底也没赶他走。

    主要是赶不动。

    对于她来说,三井寿来不来都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违反纪律。但对于三井寿来说,缺席妹妹生命中重要时刻已经有很多次了。

    他一次也不想再错过了。

    “爸爸妈妈离婚了,妈妈又嫁了个……人。”

    三井寿犹豫着说出这句话时,三井唯涂着口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涂。

    “不嫁给人,难道还有别的想法?”

    三井寿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榊太郎这个继父,他只去见过一次,也用了几天时间才消化了父母离婚、母亲再婚的事实,却苦于和三井唯开口。

    事实上三井唯早就知道了。

    “爸爸妈妈离婚肯定也是商量过了,他们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你不要太生气。”

    三井唯低声笑道:“那我这个未成年人,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了——”

    “没关系,哥哥会陪着你的。”

    三井唯偏过头看着三井寿,说:“好。”

    她本以为三井寿会说出一些让她原谅父母的话,可他到底没成为她讨厌的那种人。

    *

    开场前二十分钟,迹部还没有回来。

    三井唯以为他是迷路了,打了个电话,却没人接。

    一连换了三个手机号码,都没有打通。

    眼看着就要开场了,三井唯心里有点担忧了。

    连稿子都没读两遍,就随手放在了桌上,准备出去找人了。

    三井寿听说迹部的电话打不通之后,有些郁结:“这个时候他又添什么乱,真是不省心,你好好准备,我去把他找回来。”

    幸村拦住了三井寿,说:“前辈还是留下陪小唯吧,迹部和我也算是朋友,还是让我去找他吧。

    三井寿没有推辞:“那就交给你了。”

    “幸村——”

    幸村回过头看着三井唯:“还有什么事吗?”

    “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幸村从口袋里掏出小瓶子,抛给了三井唯,“如果我赶不回来,我的幸运石先放在你那里吧,等我回来了再还给我。”

    “多谢。”

    幸村对迹部很了解,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不通电话,也不可能是迷路了,百分百是出事了。

    但他也不想让三井唯受到影响……反正每次善后的都是他。

    迹部勇往直前冲,留下的烂摊子,是他来负责。

    在彩虹塔是,在三界岛也是。

    幸村心想,自己都要成善后专业户了。

    在幸村走后距离开场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片仓朋和示意三井唯可以准备出场了。

    他们的位置在第一排,除了学校领导,还有主持人。

    与三井唯相反的是,片仓朋和是理科转文科,他甚至连稿子都没带,反问三井唯:“这个需要写稿子吗?随便说说就行了吧。”

    “……”随便说说也要有东西说啊。

    片仓朋和在立海的国中和高中都担任过学生会的会长,经历的演讲次数太多了,对他来说等同于家常便饭,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上台讲话也是从容不迫,滔滔不绝,看得三井唯一愣一愣的。

    正在这时,讲堂已经关上的正大门被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走了进来。

    “啊嘞嘞,我好像迟到了。”

    三井唯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特么是益川敏英。

    是活的益川敏英。

    不是蜡像。

    片仓朋和在台上也稍微愣了一下,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了,顺便客串了一下主持人的角色:“今天很荣幸请到了名古屋大学的教授,益川敏英先生作为特别嘉宾。大家掌声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