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红,高红。”

    两人一起坐上了去县城里的汽车。

    两人兴奋地坐在一起。

    可是两个人此时因为激动,都说不出话来,两人很安静。

    气氛有些……

    赵高红手里拿着一本书。

    张高兴打破两人间的安静,问道:“高红,你这看的是啥书呀,我能看看吗?”

    闻言,赵高红高兴地把书递给张高兴。

    张高兴接过书,有点习惯性地手指头要朝嘴巴里放。

    突然,他意思到什么,动作嘎然而止。

    因为以前习惯性地舔着手指一下再翻东西比如孙子的iad

    被发现了

    孙子很生气!

    自己现在不是老头子不能这样,想起孙子那眼神,待会高红怎么看自己,要是用舔过手指的手翻书,她……不得嫌弃死啊。

    所以,张高兴那竖起在空中,还未进入口中的手指,顺势摸了摸鼻尖。

    这是一本诗集,这年代流行诗,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诗歌更是达到疯狂,全民作诗,俨然成为了流行文化,就像后世年轻人流行一些偶像的歌曲,更早一段时期流行琼瑶,再更早年轻人崇拜诗人。

    如同追琼瑶剧,如同追星,这本诗集俨然就是年轻人“叛逆”的追求,张高兴打开,里面收录了这时代一些知名年轻诗人的诗句。

    有舒婷的《致橡树》,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茵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有北岛的《回答》,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的心中,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这些诗句让很多年轻人在几个年代心头都产生放电的感觉,张高兴翻了翻,赵高红现在看这样的诗集,想必也是如此,不过张高兴却已经没有感觉了。

    这些诗在他老头的眼里不过是愤青的言语罢了,当年华老去,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经历过大喜大悲,看这些能“振奋”年轻人心灵的诗句只不过带着暴力倾向的语言。

    就像晚年的北岛,他说很忏愧年轻时候写了那首《回答》,持否定态度,因为他的写作,多是高音调的,用很大的词,带着语言暴力倾向,并没有什么实用,华而不实,完全是情绪化的宣泄。

    不久后的琼瑶剧,九零后追歌星,男女主角爱得都是歇斯地的宣泄,歌星唱得是歇斯底的嘶吼,一代人一代文化。

    “高兴哥,你翻得那么快。”

    “这些诗需要慢慢看,就能看到里面迸发出的强大精神力量。”

    “额,我感觉这些诗浮夸的浮夸,死不承认,要活受罪,没看到什么精神力量。”

    张高兴一副看透,很实诚模样说道,老头没拐弯。

    但说出来有点后悔了。

    明显看到姑娘脸色不对了,这是她宝贝般的精神财富,高兴哥居然在贬低。

    张高兴觉得自己错了,不是错在他认为对的评判,而是诋毁了高红追求的东西,一个人喜欢的东西,你去否认,这搁在后世就是三观不同,处不来,或者是我喜欢谁,你却说她不好,黑粉与支持者,那是水火不相容。

    搁在孙女那里就是,这还能不能一起好好说话了,绝交!

    “高红,其实那些诗很好,就是我觉得都太严肃了,咳咳……”

    这解释好牵强啊!

    张高兴感觉现在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这刚想和高红再续前缘,自己就和她思想上分道扬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不是自断情路嘛!

    “怎么办?”

    “怎么办?”

    他情急之下。

    “高红,其实我也会作诗的,我觉得我比这些家伙做的好,咳咳!”

    张高红将头更偏了一些,更大眼汪汪地看着张高兴。

    她没想到高兴哥也会作诗,而且高兴哥还很自信,那种自信……高兴哥,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呢!

    见丫头那么看着自己。

    张高兴心里长舒出一口气,吐出诗来。

    心跳加速

    以为坠入爱河

    其实是心律不齐

    “噗!”

    本来赵高红听到前面两句心跳脸红的,高兴哥这是对自己做情诗么,但是最后一句,反转太快,她一下子都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连忙捂着嘴巴,因为刚那声音笑得好大,让车上的人都忍不住看她。

    把她羞得……

    这诗一出,刚才和高红小妮子世界观的问题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