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高兴在木器厂放的钉子就是那日走时候差点砸了他全部东西的带头二杆子。

    他有把柄在孙玉保手里,为其驱使,但是孙玉保那人实在太黑了,徐蛀牙知道姓孙的以后迟早肯定得给人扒皮了。

    但是他没办法,当张高兴不仅给自己一笔钱,还让其有了后路,这收集孙玉保罪证的事情,于他这个孙玉保的二杆子而言,那是轻而易举的。

    这事情做得很犀利。

    有了孙玉保自己人的背叛,昔日在彭埠镇修造社木器厂不可一世的孙土霸势力几乎没有多少抵抗,孙玉保一众很快土崩瓦解。

    孙玉保同志很快进去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木器厂真正的害群之马被找出来了,可是木器厂已经病入膏肓了。

    木器厂工人的工资还是发不出来。

    木器厂还是没有未来。

    张高兴突然到访了修造社木器厂,他的到来,昔日修造社木器厂的工人为其同情,当年孙狗霸将其赶出了木器厂,他这是回来了么。

    不过现在回木器厂,还不如不回,木器厂发不出工资,迟早大家都玩完回家刨地。

    还来干嘛呢!

    此时。

    修造社木器厂办公室大门现在紧关着。

    除了孙狗霸不在,昔日木器厂的高层都在,张高兴今天穿着这年代最正式的衣服中山装,棱角分明的脸庞,挺拔的身材,虽然土里土气,但是张高兴觉得今天他最帅。

    走路都带着风。

    话一出口,全是气场。

    他将自己要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他来搞修造社木器厂这个摊子,用承包的方式,除了副厂长,这空前大胆的想法,将修造社木器厂的众人惊呆了。

    第69章 鼓动

    “这,这……太冒险了。”

    朱厂长没想到张高兴那瓜娃子如今那么的大胆。

    “朱厂长,你们是想厂长继续做下去,还是看着厂子倒闭?”

    “当然是想厂子继续做下去。”

    “那你们就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可以承包修造社木器厂,并给木器厂工人发放你们一直拖欠的工资,以及欠下的外债。”

    “高兴这事情太冒险了,承包我们集体工厂,这事情一旦走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肯定认定我们是走资本主义路线。”

    承包这件后世看来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包田包地包工程包山包林……这样更发挥出个人的能动性,提高生产效率,个人也能因此而勤劳致富,但是这年代承包却是件冒险的事情,是要担巨大风险的。

    在集体时代,任何事情讲究的都是集体,没有讲究个人利益,其实大队里的工分,不也有老人小孩半个工分不能算一个工分,其实也并不绝对。

    听得朱厂长畏手畏脚得话语,这事情还干个屁。

    “朱厂长如果我给工人们发工资,让他们能吃饱饭,让他们的家人能生活下去,如果认为我这是资本主义,就让他们割我的尾巴,如果我让木器厂起死回生,说我是走资本主义路线,我无话可说,让以后的人来评判我……”

    张高兴说得激动之处,手握住拳头,慷慨激昂,他似乎找到了他上辈子一生都没拥有过的热血激情。

    在场的修造社高层看着那个年轻人,从修造社木器厂出去之后,他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变化成长了。

    变成了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物。

    “朱厂长,我在办公室外给你们三十分钟考虑,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冒险,你们愿不愿意为工人们的生存冒一次险,三十分钟后,我等你们的结果。

    张高兴说完,出了办公室,把办公室的门随手关上。

    自己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是他们要下决心了。

    ……

    “这事情冒险,他们现在面临的工人闹事一下子就能解决,危如累卵的木器厂不用立即面临倒闭的风险,大家不用再丢脸回去刨田地了,他们将还依旧是让他们家人感到骄傲和自豪的工人。”

    “木器厂其实已经无路可退了。只有冒险进一步了,给张高兴承包了,当下燃眉之急就能解决,我们这集体工厂,现在镇里不管了,不是叫我们想办法吗,张高兴给我们带来了唯一的法子。”

    刘亭开说道。

    张高兴那边早已经做开了刘亭开副厂长的工作了。

    副厂长对张高兴不仅是隔着一层亲戚关系在那里,而是张高兴确确实实地打动了他,并对木器厂未来有着确切地规划,修造社木器厂新的方向是木雕,如果这个能做起来,彭埠镇修造社木器厂将在他手里赢来涅槃,工人们以及他将都真不用做再担心失业。

    最为关键的是现在政策风向上的变化,徽皖那边小岗村农民在承担土地,搞起了责任制,不再是大集体,农民们能动性极大的提高,他们吃饱饭了,那边那些农民搞的,和如今张高兴搞的是一样的,农民们承包土地,他张高兴承包的是集体工厂,只要集体工厂能活下去,工人们能发工资,能给镇上提高税收,那么这集体工厂属于镇集体管理还是张高兴个人管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现在最要紧,最关键的事情是让木器厂先活下来,工人的工资发放掉,大家都能吃上饭,心里能做到问心无愧!

    “高兴啊,你怎么来厂子了?”

    “师傅,知道修造社木器厂如今有困难,我希望能尽自己绵薄之力帮助一下木器厂。”

    看着这个昔日的毛头小子已经成长为一个带着责任心的小伙,候师傅心里十分的欣慰,这个徒弟当年干活他就喜欢,如今他做人的人品他更加的欣赏。

    此时一些工人闻言,不少人感觉很忏愧。

    他们这些人天天闹事要工资,没想到昔日被驱赶出去的张高兴如今还想着帮助厂子一把,一比之下,张高兴的行为怎能不让他们忏愧。

    “高兴,那次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说出来,那时候孙玉保逼着我说,不然就说开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