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真货都一块几块钱,人家就乐得不得了。

    “给我去收一些四旧之物,什么书画,瓷器,铜器,古钱,宣炉,铜镜,玉器,砚台,碑帖,印章,宜兴壶,珐琅,料器,漆器,象牙器,竹刻……我都要。”

    知道张二爷是需要钱才能刺激动力的人。

    “这活有提成,我认可的四旧之物,一件给你五毛的提成。”

    五毛,这可是这个木器厂工人大半天的工资,如果一天收了十件,那不得一天五块。

    “嘿嘿,高兴娃子啊,这活我喜欢干。”

    张高兴给了张二爷一笔资金,他兴高采烈地去外面逛去了,收购乡下老旧的“破烂”。

    第二天到修造社。

    候师傅从百里奚回来了,他也找到了大批樟树木源,不过山里实在交通不便,那些樟木树很难运出来。

    一切困难都是纸老虎。

    不就是山路不好运吗?

    咱神州大地没有计算机,不也是克服困难用算盘造出了原子弹。

    “走,以前木器厂的青壮都给我去山里运树木。”

    张高兴带着原木器厂几十青壮前往山里运上等古樟木。

    开始的盘旋山路还能车通行,虽然路边就是悬崖峭壁,但是行路到一半,车子就不能再前进了,没有大路了,只有小路。

    他们带着工人开始山里步行,饿了就吃五分钱的一个发面饼,渴了就趴在沟里喝几口凉水。

    坐车了一天,然后又走路了一天一夜到了百里奚古樟木树源地。

    张高兴带着工人可谓是跋山涉水。

    不过这年代的青壮有一个有点,那就是能吃苦,也不叫苦。

    “这山上没有大路,这古樟木确实难运,修路那肯定是不行的,后世用了几十年时间,也才在2010年打通东杨县城到百里奚的柏油公路,人力物力不说,最后还是得益于挖掘机这种挖山神器。

    不然那里能打得通这里的山路哟。

    “老乡,我们公司的领导来了。”

    “这位是张厂子,这位是刘厂长。”

    老乡对张高兴诧异一眼,那个年轻得厂长太年轻了一点吧。

    “你们好啊你们好。”

    “老乡好老乡好。”

    “请到我们公社招待所休息休息,我这就去喊我们的书记。”

    金溪山公社书记是一位六十岁的老头,姓汪。

    公社这次卖树主要是要建公社中小学,以前的那些老房都快要倒塌了,但是公社没钱,孩子们每天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学习啊。

    这金溪山上的古樟木多得是,这卖了一批,孩子们的校舍就有了。

    “欢迎彭埠镇的同志来买我们金溪山的树。你们厂子的情况我知道一些,你们需要大量的古樟木,你们买我的树,那么大批量的不好运呐。”

    “汪书记,我一路上来,看到六里外有一条河,那河叫什么?”

    “那河叫子母河。”

    “我们把树搬到子母河边,把木材顺着河流往下飘,飘到能下游能装车的地方,我们再下河去捞起来。”

    “以前到山里买树的多了,就没有见过你们这样要树不要命的,那子母河下流很湍急的,你们竟然想着下河捞去!”

    第79章 啥?翠花要来!

    要树不要命,这是老乡认为的,现在要将这些五十年以上的大樟木运出深山,在张高兴看来只能走这么一条路。

    而且这条路是最容易实现的。

    因为木材漂浮水运其实是一种古老的木材运输方式,他以天然河道为路线,利用木材的漂浮性能,河水的移动来运输。

    前世张高兴看过一些电视,比如西广那边林区雨量充沛,腹地河流密布,其流向又与木材的经济流向基本一致,为木材水运提供了极为有利的自然条件。

    但是东杨木材泛区都够用,大规范的开采并没有到达百里奚这样的深山里,只是一些特殊的木材可能只有山里才有,是很少量的运输,所以就没有人采用这种方式运输。

    张高兴算是吃第一个在百里奚这样吃螃蟹的人。

    百里奚深山里,彭埠镇修造社需要的五十年以上大樟木伐了十几棵,用老乡家里的平板车将樟木树拉到百里奚河边,一些工人和当地的老乡将樟木滚进河水里。

    别看张高兴带了几十号人来,在那么大的大樟木树面前还是不够,所以他找了当地老乡帮忙。

    张高兴自己则是已经带了一批人,先行到了下游,在合适的地方开始拦截樟木树。

    许久。

    见到第一棵樟木树飘了下来,张高兴率先解开自己的皮裤带,跳进冰凉的河水里,接着其他工人跟着跳进河水里,将樟木树套住,岸上的人齐心协力地往上拉,用着最原始的手段,二十几个人将第一棵樟木树挑上了等待在能行车的泥土道路边。

    好家伙,大樟木树被水泡得更重了。

    “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