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这是我们的王主任。”带着老花眼镜的老会计道。

    “王主任您好。”

    “请问潘书记在吗?”

    “在在在,他听说记者同志来了,他回屋里去换衣服去了……”

    “其实潘书记不用换的,我……”

    “要换的要换的,我们潘书记是注意形象的人,您这相机一会不是还给他拍照不是儿?”

    “王主任您可能误会了,这次我主要是采访高考状元家的,看什么样子的家庭培养出了我们东杨县第一个文科高考状元!”

    “啥子,状元,我们公社出高考状元啦?”

    “是我们家王非吗,他今年也参加高考了。”

    “呃,王主任,那状元不姓王,姓张,是张家河村人,叫张高兴。”

    “是那个疙瘩窝里的状元……”

    “王主任你跟我说说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只有地灵的地方才能出人杰,那里以前有什么传说故事,我想作为我的素材。”

    说着记者就拿出了笔和纸。

    王主任心里嘀咕那里是河村公社最穷的村子,那里啥地灵啊,粮食人均排在公社倒数,最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方。

    “这个,这个……你还是让我们潘书记讲吧。”

    公社书记已经换上了他只有去县城才穿的正装。

    “呵呵,是这样的,潘书记,希望公社安排一下我们采访张家河村的张高兴。”

    “采访张家河村的人?”

    “是的,那位张高兴同志是我们东杨第一届高考文科状元哩,你们公社出了人才!”

    “呀,我们这窝窝飞出了状元郎,这真是大喜事。”

    “走,记者同志,我这就陪你去张家河村,老王,你去让张家河村的大队长去跟张高兴家打个招呼,让村支书在村头等我们。”

    “好。”

    “周会计,公社有大队的人来,你就说让他们明天再来,我下村去了。”

    ……

    “金贵叔,银贵你们在家吗?”

    “咋滴,我这么大个人,你眼瞎啊,是看不见啊!”

    “哟,金贵叔你怎么在那个缝里?”

    “我烟杆子掉下去,你小子来得正好,帮我搞上来。”

    烟杆子拿了上来。

    张家河村一大队队长张来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时候张银贵也回来了。

    “大队长你怎么来我家了?”

    “银贵啊,公社书记和东杨县上有人一会来你家。”

    张银贵心里咯噔一下,张金贵也是放下他宝贝的烟杆子,那些大人物来他们家,大孙,大儿子这是在外面又犯啥事了?!

    “大喜事大喜事,你们家高兴是状元郎!”

    “……”

    “……”

    “大队长,你搞错了,我那大儿子张高兴初二就辍学了,进了镇上修造社木器厂,不说他念高中,初中他都没念完,他怎么就成高考状元了,你们搞错了搞错了,这里误会了误会了,你快去帮我说说。”

    “没错,那记者同志说了就是彭埠镇张家河村张高兴,张家河村难道还有第二个叫做张高兴的瓜娃子不成?!”

    “大孙真的考上了大学,还是状元,张家的祖坟上冒青烟啦?!”

    张金贵老爷子还是半信半疑。

    张银贵现在是诚惶诚恐,这一会公社的潘书记就带着大记者来了,自己这大儿子现在他也是摸不着边,长大了,在外面做些什么,怎么考上大学的,他都是一无所知,他不跟家里说他在外面的事情了,儿子长大了出息了,但是感觉跟自己这个父亲的距离也远了。

    “来了来了,潘书记和大记者同志来了。”

    “啊,来得这么快了。”

    “高兴他奶奶,你快去烧开水,咱家今天要来好多不得了的人物了。”

    张金贵进屋子说道。

    张银贵则是跟大队长走上前去迎接。

    “潘书记,王主任,村支书你们都来了,这位是县上的大记者吧,我是张银贵,请到我们家喝茶。”

    村支书跟着介绍道:“这位是张高兴的父亲。”

    “你好你好,您就是状元郎的父亲,见到您真是倍感高兴,您真是生了一个出色的儿子。”甘书记紧紧地握着张银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