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家伙真性情流露,张高兴倒是挺欣赏。

    然后抛出橄榄枝道“既然你没有工作,手脚还挺厉害的,你又要还我钱,不如你给我干活试试?对了你父母不介意你跟个体户干吧?”

    “我父母在我下乡的时候都去世了,我现在回城没关系没背景,无业游民一个,给谁干活不是干活,你给我多少工资?!”

    “工资不比那些工厂的低,甚至双倍都不是问题,这个你放心。”

    “那我没问题。”

    “答应得很爽快啊,不过,我这边有些要求先要跟你说了,我的场子不允许你再惹事,但是也不许别人载我的场子惹事,你和那些人的事也最好快了结,影响到我的生意,那我也不需要你做了,最好你还能拉来人,他大哥或者弟弟是警察之类的。”

    张高兴说道。

    “你这是准备干嘛?还要找家属有小警察的。”

    “别误会,我不是做什么坏事,看到今天那些工人都没有,他们都是给我做场地铺水泥地面的,我准备搞一个旱冰场,滨江这边冬天滑雪,这春秋夏三个季节单调了些,我想这个应该能赚钱。”

    “原来是做这个,行,我跟你干了。”

    “等你伤好吧,好好养伤,顺便把你跟那些人的恩怨了结,我不希望到时候他们砸我的场子,这个能不能做到?”

    “放心,我会尽快了结我自己得事情的,绝对不会影响我的工作,砸到我的饭碗。”

    郑旦的保证,张高兴现在只能是将信将疑着信着。

    希望他早点了结吧,如果没有了结,他到时候帮着收场。

    跟着自己干,他到时候可就是自己人了。

    即将的野性时代,三教九流横行,以至于改革开放后不久就是第一波严厉打击这些份子。

    张高兴迟早会遇到那些胡搅蛮缠的人,不过对于那些人,张高兴有办法治,因为时代变了,有钱就是大爷。

    那些人听谁的话,听钱的话。

    张高兴不会做坏事,但是也并不会让恶人欺到他的头上。

    这个郑旦适不适合自己的信任,这还没谱,不过张高兴将他作为第一个考察考验的人,跟自己的人,他自然不会亏待,看这个郑旦会不会抓住机会了。

    自己遇见他算是有缘,总之自己能不能成为他生命的贵人,一切还看他的表现,自己现在给他机会。

    这辈子,张高兴要成就一番事业,他肯定是跟人一起做生意,注定会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有人与他一路同行,有人与他擦肩而过,有人与他分道扬镳,那都是他们的命运。

    和郑旦聊了一会,嘱咐他好好养伤,张高兴去了一个木器厂。

    打造旱冰轮滑场的一些家具。

    “师傅,我要打造一个大鞋架,这是我画的图纸。”

    大鞋架?

    这图纸?

    什么玩意儿?

    木匠师傅做了多少家具了,张高兴要造的这东西真没见过。

    “同志你要打的鞋柜也太奇怪了吧,这那里是鞋架,这是许多大格子的大衣柜吧,可是大衣柜也不像啊,每个都一样,这也不方便挂衣服啊?!”

    “行吧,师傅你别管这柜子是不是四不像了,你严格按照我的图纸来打就行,不然,我可不付全部的钱。”

    除了柜子,还要几张桌子和一些椅子。

    ……

    三天后,张高兴再次给沪海的杨经理去了电话。

    事情成了,通过修造社汇款,半月后几百双轮滑鞋将通过海运到东三省。

    这半月里,水泥地面早已经干硬了,院墙也都砌好了。

    拉电每个角落都安上大灯泡,然后是录音机躁起来。

    不过音乐有点不带劲,邓君的靡靡之音放在轮滑场地有点不伦不类,得找些港岛得动感录音带,或者国外的劈里啪啦摇滚,那个带劲儿。

    “旦哥,这里是干什么的,我怎么感觉挺像搞舞会的地方。”

    说话的人叫做林生虎。

    是郑旦按照张高兴的要求找来的人。

    这林生虎他哥是附近辖区的当职管理治安的副所长。

    不过比较……有人说是死脑筋,有人说他正直,他没给他弟弟托什么关系,进这里那里的。

    以至于这个弟弟回城大半年,也在游荡着,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郑旦找到了他。

    “这里不是搞舞会,这里是运动的地方。”

    “运动?就一块什么都没有的水泥地,搞什么运动,跑步还是在地上做仰卧起坐啊?”

    “都不是,搞轮滑!”

    “啥是轮滑?”

    半月很快过去,轮滑鞋抵达东三省,张高兴正去港口码头提货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