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客气,我们是真的感谢!娃子上学有着落,我们也是心里美啊。走,进村!在村里吃饭!大家伙都回家,有肉的拿肉、有鸡的抓鸡,好好招待咱们老师!”

    村长挥着胳膊安排道。

    “村长,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杨正东赶紧拒绝。

    他就是村里出来的,知道猪和鸡就是村民的命根子。

    平常下的鸡蛋都舍不得吃,换个盐巴啥的过生活。

    “没事!快跟俺去村里!”

    村长拉着杨正东就带头进了村,其他村民也热情的招呼老师们进村,只是不敢靠太近,生怕把人衣服给弄脏了。

    村部就是个破窑洞,里面摆着两张破旧的办公桌,还有一张缺了一条腿,看起来岁数应该比他们这些人都要大。

    窑洞太小,坐不下这么多人,村长就让人挨家去敛板凳,大家坐在窑洞前面的平台上说话。

    还有两个热情的大姐,不停给大家倒着水。

    不过很多老师端着水,不知道要怎么喝下去,下面黄色的水锈看起来都有点瘆人。

    杨正东自然也看到了,他其实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喝下去,但看村长一直招呼,端起碗就喝了下去。

    味道还行,稍微有点咸,还有就是水锈有点大,最后两口嘴里跟吃沙子似的。

    “林叔,村里现在吃水还困难吗?”杨正东放下水碗问道。

    “不困难,不困难!都是马秘书长(马丽苒)帮了我们大忙啊,她过来考察的时候,看到村里吃不上水,就修学校的同时给我们打了两眼深水井,还出钱给大家伙修了条灌溉渠,不过那条流沙河水也不多,大家商量好隔一段时间放一次水,现在吃的都是深井水。”

    村长露着一嘴的大黄牙,高兴的合不拢嘴。

    叫林叔,不是因为村长姓林,是他的名字叫毛成林,杨正东也随着大家喊他林叔。

    “那就好!我听说咱村一直养羊,咋来了村里没见到呢?”

    杨正东找着话题跟村长林叔闲聊,马丽苒介绍过这个村子,主要就是靠养羊为生。

    跟岳峰老家那边差不多,毕竟距离也不是很远,都属于大西北。

    只不过岳峰是晋西北,这是陕州的西北。

    “唉,养不成了啊!周边几百里都被啃成沙地了,不敢养嘞!再养下去,子孙后代都没住处嘞!”

    村长叹了口气说。

    “那咱村靠什么为生呢?”

    “打工!村里年轻力壮的,从十几岁就出去打工,现在村里不是我们这些过六十干不了的,就是剩下那些妇女和娃子了!没办法,总得要生活不是?”

    “那就不能种点什么?”

    “地都成沙子了,啥也种不出来,马秘书长帮我们找了专家过来,说俺们这片只能种耐旱固沙的品种,马秘书长还给俺们捐了款,几个村子买了不少树苗,正在治理沙化呢!”

    “只要大家下狠心,早晚会将这里治理好的,到时候日子就好过了!”杨正东只能鼓励。

    这里前世也有蓝本,就是著名的毛乌素沙漠地区,经过几代人的沙漠治理,同样将沙漠治理成绿树成荫的塞外江南。

    只不过这一世动手比较晚,国家的政策支持力度也不够。

    如今这个地区还没有看到成效,但是相信坚持下去治沙,早晚有一天会将这里变得跟前世一样。

    “村长,你看我弄了只羊!”

    一个老汉牵着一只半大山羊过来了,冲着林叔大喊道。

    “老四,有本事!哪弄的?”

    老林比划了个大拇指说。

    “黄滩村弄的,听说学校的老师过来了,就给牵了个羊来!说吃完饭他们再给老师送些东西过来!”

    被称为老四的那位大叔,高兴的连说带比划。

    “林叔,这……”

    杨正东立马听明白了,赶紧想让林叔将羊给退回去。

    如果说鸡、猪是命根子,这羊就是农民的心尖子。

    咋能给人吃了呢?

    “没事,这也是他们黄滩村的一点心意,等到学校能上学了,他们那边的娃子也会过来,给老师们吃头羊又算的了什么,他们心里乐意着嘞!”

    老林笑着说道,然后指了指羊,“弄个烤全羊吧,老四你去安排!”

    “好嘞!”

    那些老师们自然也是听到了,大家都被这里的热情给感动了。

    虽然有些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稀罕东西,但这份情谊却是无价的。

    “晚上就在这场里吃,大家伙千万不要客气,村里的娃子以后就拜托给各位老师了!”

    林叔笑着说道。

    果然,不一会儿一群老人和妇女就过来了,有的背着锅,有的扛着猪肉,有的拎着杀好的鸡。

    现场盘灶生火,几个妇女当大厨,热热闹闹的做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