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网球运动员的幸村精市再也拿不起网球拍,就如同作为画家的自己再也拿不起画笔一样。

    而与之不一样的是,幸村好歹还有之前的作品在画界传扬,而幸村精市甚至连一场正式的职业比赛都没有。

    这让幸村察觉到了一位运动员的心理状态会影响到每次比赛的结果。

    说不定,这也正是导致这次比赛结果的异常的原因。

    只是问题只是出现在幸村精市一个人身上吗?

    在接受完采访后,幸村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顺着昨天的路线到了后山基地正式开始自己的网球训练。

    三船教练见他来了,也没有废话只是简单地让幸村看了看基础的视频录像,告诉他先从握拍挥拍练起,之后再学击球和对拉。

    然后就靠在一旁开始睡大觉。

    至于球拍嘛,当然是用幸村自己带来的球拍,三船教练特制的球拍根本不适合初学者。

    幸村拿着球拍仿照着视频教导的姿势寻找适合自己的握拍方式,手上的动作虽然没错,但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他想着今天的那场采访中的交谈。

    幸村想着想着手上的动作就不自觉地停止了。

    然后就被醒了的三船教练给发现他走神的事实,给了他挥拍一千次的惩罚。

    ……

    不到半个小时,幸村便乖乖回来报告:“已经完成了。”

    而三船教练喝了一口酒,眼睛在幸村身上转了一圈,沉着脸,语气凶狠道:“反手再来一千次。”

    心知三船还没消气,幸村只好又拿着拍子回去了,这回他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三船点了点膝盖,心里颇有些不耐烦:怎么这么久?照理说不该如此啊。

    正当三船耐心即将耗尽时,幸村回来了,“教练,我完成了。”

    三船眼皮一掀,漫不经心地开口:“既然右手练完了,那左手——”

    “左手也练完了。”幸村抢先回答道,“左右正反手挥拍各一千次,是吧?三船教练。”

    被幸村这么一堵,三船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半天才冷哼了一声:“……你倒是会举一反三!”

    “都是教练教的好!”幸村连忙拍了一记马屁,“有三船教练你这么优秀的教练来教导,我才能举一反三嘛!”

    即使对刚才幸村在训练中走神而不满,但没人不愿意听好话,三船入道心里憋着的气总算顺了不少。

    “说吧,刚才想什么呢?”三船难得发闲心问了一句,“跟个傻子一样在那里愣着。”

    对于三船的形容,幸村不敢冒认,但是他还是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教练,您有过教导的人中心态不正确的吗?您又是什么时候能发现运动员的心态不对呢?”

    “哈?”三船教练掏了掏耳朵,仿佛见到鬼一样地盯着幸村,“你是嫌自己的事情不够多?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全部学会了不需要教练了?”

    “不是这样的。”幸村哭笑不得,斟酌着回道:“只是……很好奇罢了。”

    三船教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竟然对他这个理由也没有过多地深究,拿出腰间的酒葫芦,忽然拔开塞子往外倒酒。

    那本该被喝进肚子的美酒就这样撒在了地上,渗进了土里,浓烈的酒味以三船教练为中心蔓延开来。

    倒完酒,三船将葫芦一抛,下巴一扬朝幸村示意道:“看到了吗?”

    没能明白三船教练的意思,幸村的眼里充满着疑惑。

    “只有当情绪都倒出来的时候,别人才能闻到味道,看到痕迹,而憋在罐子里的时候,谁都发现不了。”

    三船教练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波动:“不要妄想着自己能够理解别人感受别人的心情,什么感同身受都是骗人的。运动员的心态是否正确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也只有他们自己能够发现。”

    “作为教练,发现了问题只能提醒,而能否走出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这也是顶尖运动员和其他的人的区别之一,他们会自觉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以备战比赛。”

    三船教练说到这里顿了一瞬,看向幸村连连摇头,嗤笑一声,“不过现在这些对你来说还太遥远了,你还是先把基础练好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你还差得远呢!”

    幸村默然。

    诚然,他才刚刚起步学习,才刚刚从幸村精市的身上接下部长的这个担子,对于其他人的个性和网球风格不甚了解。

    大概没有办法像以前的幸村精市一样,写下关于各个人的针对训练了。

    不过——

    幸村的眼神落在了三船教练的身上: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自己还没学会就想着教别人?”三船入道见幸村沉思,便知道他在动着歪脑筋,语带警告:“你可别打老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