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厨房里就他们两个人,总不能就让容妤一个人干忙活,殷玠犹豫了一下也洗了手要来帮忙。

    见他自告奋勇,容妤也不推辞,将一早炒好了封着的核桃仁瓜子仁给他让他帮着碾碎,自己则取了金桔饼斩碎。

    藕粉圆子一般两个地方最为出名,一是江苏建湖,二则是湖北浠水,两个地方的差不多,只不过各有各的特色,容妤从前有个朋友是苏北人,做的一手好圆子,她跟着也学了不少艺。

    “容娘子,好了。”殷玠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将这些碾碎了。

    容妤告了一声多谢,将这些备好的料连同白糖、猪油一道擦匀,揉成面团,又分成一个个的小球备用,然后放进碾成细面的藕粉里滚匀,锅里的水是一早就烧好了的,将小球下沸水锅烫一下,立马捞起来,再洒藕粉,继续烫煮,反复三四次,一个藕粉圆子才算是做好了。

    估摸着殷玠的量,想到他刚刚说饿,容妤特意多做了一些。

    将做好的圆子下清水锅煮至浮起,加入白糖,又洒上特意收的桂花,盛在白瓷碗里,圆润透明的藕粉圆子泡在浓汤中,半沉半浮,看上去像一个个漂动的茶色圆球,桂花香味四溢,瞧着十分可爱诱人。

    看着面前放着的属于自己的那碗藕粉圆子,殷玠沉默半响,才伸手去端。

    看着精致,闻着喷香。

    就是好像有点——

    多!

    作者有话要说:诗句出自宋代吴文英的词

    ps:藕粉丸子真的不错,藕粉也好吃,我喜欢往里面加山楂,就是有时候不好冲开,个人建议买纯天然无添加蔗糖的藕粉,想加什么料可以自己配,,大家记得收藏

    第48章 48、酸汤粉

    月上中天, 皎洁柔和的月光透过枝丫落下一片斑驳黑影, 凉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隐约还能闻见早开的桂花香,点点星光将黑夜烘托出一片宁静祥和。

    嫌在厨房里吃夜宵忒没意境, 横竖今晚月色上佳, 容妤干脆招呼殷玠一同端着碗坐到了院中石凳上, 一边赏月,一边往嘴里喂了个藕粉圆子。

    轻轻咬破柔韧而有弹性的藕粉外皮,香甜的五仁馅心顿时流出, 细细嚼来还能吃出核桃仁的颗粒感, 伴随着淡淡桂花香味,吃完唇齿间余香不绝。

    比起馅,容妤更爱这细嫩有嚼头的外皮, 略尝了两个之后就干脆扒了馅,只专心吃皮, 不得不说, 这藕粉圆子做来倒是与芋圆有得一拼, 同样的香甜q弹, 要是再淋上一勺椰浆,配上酸酸甜甜的芒果, 煮的晶莹剔透的西米,放冰箱里冷藏一会儿,那滋味别提多爽快。

    可惜了, 要啥啥没有!

    容妤啃了一口藕粉圆子,心中有些稀罕,随即叹气,算了,藕粉圆子也能凑合了。

    “呀,殷公子都吃完了?”容妤无意中瞟了一眼殷玠,见他碗里方才还满满当当的一碗现在都已经空了,“吃饱了么?没饱的话我再去做些来。”

    “饱了。”殷玠忍住要打嗝的冲动,不是饱,应该是撑,特别撑!

    容妤给他装的圆子足有□□个,每个分量都不小,他原本只想着略尝一两个了剩下的先搁着,哪成想味道太好,外皮细嫩有嚼头,馅心甜润爽口,十足合他一贯的口味,不知不觉就全都吃完了,殷玠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开阳那小子给传染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克制不住呢,他虽然挑剔,但自诩不是贪嘴的人,但自从来了淮安吃了容娘子送的吃食,十次都八次都会吃撑,这已经突破了他的自我认知。

    殷玠心中有些崩溃,但好歹面上还绷得住。

    “对了,殷公子明日有空闲么?”容妤将剩下的外皮都扒了吃完,突然想起来,问道。

    “嗯?”殷玠见她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一双杏眼弯弯,眼波流转在月色下竟显出几分魅惑来,饱腹思欲,大约是胃中太饱,殷玠一向敏捷的大脑也有些迟钝,看着她的笑靥竟不

    自觉有些呆,好在发呆也是一瞬,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有。”

    容妤捡了一片树叶扯着玩,问他,“明日我们打算去云台寺吃斋饭,不知道殷公子可愿意一同去?”

    云台寺?

    “好。”几乎没有多做犹豫,殷玠立马答应了下来,“横竖无事,出去玩一趟也好。”

    容妤笑了,一手托着下巴,大概是晚上她心思也有些放松,目光落在殷玠白皙清俊的脸上,突然来了一句,“昔有嵇氏子,龙章而凤姿,殷公子不输嵇氏。”俗话说美色惑人,比起文绉绉的赋诗,容妤此时更想吹声口哨来一句,嘿,小帅哥儿!

    容妤是有感而发随口赞一句,殷玠却顿时僵住,差点失手把碗给摔倒地上,有些不敢置信的去看她,却见她目光清亮虽含了笑意却不见丝毫杂欲,十足坦荡,显然只是真心赞美一下他的容貌,并没有别的想法。

    殷玠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他长这么大,除了幼时阿娘会夸他生得俊之外,还没有旁人说过这话,不会说,也是不敢说。

    殷玠正犹豫要不要也夸她一句,就听容妤已经转了话头,“你明日早上想吃什么?”

    “啊?”刚说完殷玠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今晚一定是吃的太多混了头,说话都不经脑子了。

    “明日干脆过来一同吃早饭,然后咱们再出发。”容妤邀请,“你想吃什么?”

    又吃?

    殷玠觉得胃都快撑开,眼下听不得吃食两个字,但容妤既然都问了,殷玠犹豫了一下,“吃面吧。”

    相比其他的面条做起来要简单些,也不必太费事。

    容妤点头,“好。”

    一顿宵夜吃完时候已经不早了,夜里又凉,容妤只穿了两件单衣,且见她脸上已经带了倦意,殷玠立马提出告辞明日再来。

    “我送你出去吧。”容妤起身要去前头给他开门,却被殷玠喊住了。

    “不必麻烦了,”殷玠指了指一边的墙,“直接翻过去就好。”

    容妤眨眨眼,只听一阵衣袂摩擦声响起,眼前人影一晃,方才还在跟前站着的人已经立在了墙头,似乎顿了几秒,才一跃而下翻身进了隔壁。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轻功啊,果然是居家

    旅行翻墙利器!

    看着那两人高的墙,容妤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要不要再把墙砌高一层,上面再插些钉子瓦片什么的,毕竟大半夜的家里陡然翻进个人,听着怪不安全的。

    不知道容妤已经被他翻墙的行为给刺激到了,殷玠回了院子,没急着走,而是在墙根站了好一会儿,才径直去了练武场。

    吃撑了睡不着,只能想办法消耗了。

    临近五更,天已经蒙蒙亮,开阳与天枢两人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互相搀扶着离开练武场,一步三拖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腿断了。

    “你说王爷又发什么疯?大半夜的不睡觉将人拉起来练武,这是人干的事儿?”开阳都快哭了,碰了碰有些青紫的嘴角,顿时疼的龇牙咧嘴,“说好的打人不打脸,王爷怎么净往人脸上招呼呢!”

    “你可闭嘴吧!”天枢也好不到哪儿去,翻了个白眼,“要你别瞎折腾。”这不摆明了心情不好拿人撒气么。

    “啧,说的那些坏事儿都我一个人干得似的!”开阳不忿。

    “呵!”

    “......”

    好不容易回去睡了一会儿,一大早听见小六来叫人,说王爷在等他们,开阳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不会吧,还来?

    等两人颤颤巍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见人,就瞧见他们王爷只穿了一件中衣,脸色似乎有些,纠结?

    “王,王爷?”开阳硬着头皮开口。

    “来的正好,”殷玠瞥了他们一眼,指了指挂着的两件外袍,言简意赅,“哪件好看?”

    好,好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一黑一白两件外袍并排挂着,同样都是用云锦裁制,金线云纹作底,一针一线俱是出自宫中绣娘之手,虽不张扬,但让人一眼就知是好东西。

    开阳与天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堪称茫然的情绪。

    同样的款式,只是颜色不同,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吗?

    见殷玠不耐烦的皱眉,天枢赶紧道,“黑,”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开阳截过去了,“白色好看,王爷一直都穿墨色,偶尔穿一次白色更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君子如玉,玉树芝兰,王爷不管穿什么那都是天神之姿,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