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公主说着,自己都没什么自信了。

    杜平生为人憨直,根本就没听明白说得什么,见安康公主问起,只能如实回答:“那武家大娘子身怀有孕,小娘子年纪尚幼,倒是那武家的二娘子,容貌十分漂亮!”

    安康公主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气道:“我就知道,定然是看中了武家的二娘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我们姐妹开口,这才将自己闷在书房里装可怜!”

    安康公主说着言之却却,看她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就去找杜睿拼命,汝南公主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还是宝钗将安康公主拉住了,道:“公主且莫要着急,不如待妹妹先去打探一番!”

    宝钗的年纪虽然较安康公主大,可安康公主是大妇,按规矩宝钗也要管安康公主唤一声姐姐的。

    众人都觉得这样最好,汝南公主好说歹说的将安康公主给安抚住了,催促着宝钗快去。

    到了杜睿的书房门口,宝钗还没等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了杜睿的声音。

    “是宝钗吗?进来吧!”

    宝钗心中纳闷,推门走了进来,见杜睿正坐在书案前,愁眉不展的:“夫君!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杜睿都有愁眉苦脸的时候,这倒是让宝钗颇为诧异,在她看来,杜睿这个天下第一聪明人,根本就没有能难住他的事情。

    杜睿看着宝钗,犹豫了一下,道:“宝钗!我问你一件事,你觉得如果现在就有一个未来能危及大唐江山社稷的人站在你面前,你该怎么做?”

    宝钗一怔,忙道:“这等国家大事,其实妾身一介女流能随意编排的!?不过,妾身倒是觉得,既然夫君都说是未来,有可能会危及到大唐的江山社稷,可未来到底如何,夫君也不知道,单单是猜测岂能做得数!”

    杜睿长叹一声,道:“是啊!可就是因为不敢确定未来会如何,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去料理此事!”

    宝钗看着杜睿,突然道:“夫君说得这个人,可是那武家二娘子!”

    杜睿一愣,继而笑了,宝钗不愧是蕙质兰心,只是稍微一猜,便猜中了,见杜睿点头,宝钗诧异道:“夫君说笑了,量武家二娘子一个弱质女流如何能危及大唐的江山社稷!?”

    杜睿苦笑一声,心中暗道:那可不是一个弱质女流之辈,那可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女皇帝啊!

    “那武家的二娘子,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论其心智却不输于寻常男子,若是一旦被她抓住了机会,此女必然一步登天,对大唐来说,那可就是个大大的麻烦!”

    宝钗笑道:“少爷都说了,那武家二娘子心智只是不输于寻常男子,难道少爷是寻常男子不成,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道理因为这些事就自己难为自己!少爷才华举世无双,难道还惧怕一个小女子不成!”

    杜睿闻言一愣,突然大笑了起来,一直以来,他都是纠结于历史当中武媚娘的无上成就,却忘记了如今的历史已经大不相同,纵然那武媚娘有如何手段,难道自己当真害怕了她一个妇道人家。

    “好!好!好!宝钗!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女诸葛!看起来倒是我着想了,没错!那武媚娘说到底也是个女子,我岂会当真怕了她!走!走!且去用饭,我这边自己折腾了自己半天,怕是连饭点都错过了!”

    宝钗见杜睿开怀的笑着,心中也是稍加宽慰,跟着杜睿朝前厅走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侯君集发难

    杜睿那边还在为武媚娘的事情忧心,在潞国公府内,侯君集却在大发雷霆,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牛进学,侯君集一双眼睛都红了起来。

    牛进学正是白日里那个调戏武顺娘的浪荡公子,被杜平生教训了一顿之后,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这便急匆匆的回了潞国公府,找侯君集诉苦来了。

    “姑父!那人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我只是好好的在街上走,却撞见他与良家妇人调笑,言语轻薄,我看不过眼,便去阻拦,谁知道那人凶性大发,上来就让人将我打了一顿,我提起姑父的大名,谁知道那人不但全无忌惮,反而更加凶残,还说……还说……”

    牛进学一边说着,一边抬眼看侯君集的脸色,见侯君集面色铁青,不禁心中大喜。

    侯君集强压怒火,沉声道:“还说什么?”

    “还说姑父不过就是个靠着自家女儿爬上高位的惫懒货,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还说让姑父等着,迟早也要像打我一样,教训姑父一顿!”

    “啪!”

    侯君集闻言大怒,一巴掌将茶几都拍了个粉碎,怒道:“小辈焉敢无礼!”

    其实牛进学是个什么货色,侯君集一清二楚,若不是牛进学是自己亡妻唯一的侄子,他哪里会管这些事,而且事情也定然不是牛进学说得那样,他生气只是因为,既然牛进学已经提起了自家的名姓,那人居然全无顾忌,显然是没把他侯君集放在眼里。

    这时,白天跟着牛进学在一起的一个泼皮无赖低眉顺眼的走了进来,对着侯君集躬身一礼,便站到了一旁。

    侯君集沉声道:“可知道那人是哪家的子弟!”

    那泼皮低着头,颤声道:“回公爷的话,小人……小人知道了,是……是……”

    “啪!”

    侯君集再一拍书案,怒道:“快说!吞吞吐吐的作甚?”

    泼皮被吓了一跳,忙道:“是!是!小人说,是宋国公!”

    侯君集一愣道:“是宋国公府上的家人?”

    泼皮苦着脸,道:“不!是宋国公本人!”

    “什么?”侯君集这下也楞住了,坐在椅子上,面色越发阴沉,过了半晌才道,“你可看清楚了!?”

    泼皮忙道:“小人问过了好几户人家,都说那人就是宋国公本人!”

    侯君集闻言,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咬着牙道:“好胆!居然欺负人,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进学!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且如实说来!”

    牛进学一愣,忙道:“小侄方才都已经说了啊!”

    “还敢胡言!”侯君集怒道,“那宋国公是何等样人,两位公主的夫婿,在这天子脚下,岂会做那强抢民女之事,你今日若是如实说了,只要不是大错,他杜睿打了我侯君集的侄子,他怎的都要给个交代,你若是再行欺瞒,我今日便拨了你的皮!”

    牛进学被吓得惊叫一声,知道瞒不过去,便只好如实说了,当然关于武顺娘身份的问题,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有意,给略去了。

    侯君集闻言,气道:“你这厮,好生糊涂,这是天子脚下,便是老夫行事都要谨小慎微,你仗的是谁的势,居然敢如此横行无忌,也亏得那魏征老儿不在了,要是此事被他知道,少不得还要牵累老夫!今后,你若是再敢任意胡为的话,我便将你送回涿州老家去!”

    牛进学闻言,大惊失色,他原本不过就是涿州的一个泼皮无赖,恰逢侯君集无子,这才被侯君集接到了身边,当作养子,有了现如今的好生活,如何还舍得回去,见侯君集动怒,连忙应承道:“是!是!小侄一定改正!小侄一定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