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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睿失神的回到了府邸,还没等到正厅,杜云莲便扑了过来,她虽然在宋国公府这深宅大院之中,但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大体也会听闻,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情。

    如今还只是侯君集谋反事败,可杜云莲知道,李治那点小动作自然也瞒不过旁人,那么接下来会怎样,可以说不言而喻了。

    杜云莲扑到杜睿的近前,当即跪倒在地,悲泣道:“三哥!三哥!你救救稚奴,你救救稚奴吧!”

    杜睿看着,心中也是苦笑不已,看着杜云莲如此更是心疼,伸手将杜云莲搀扶起来,道:“你且不要担心,莲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心里装着事,我岂能看不出来,晋王谋划这些事怕是也有些年了,你也早就知道这件事,对吗?”

    杜云莲闻言,看着杜睿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李治这次的事,她虽然有所差距,可也只是那天李治明言,才知道的,至于以前,她确实知道此事,更知道李治因为拉拢杜睿不成,闹得两人不和,让她夹在当中难受。

    杜云莲泣道:“三哥!稚奴就是有天大的错,还望三哥看在莲儿的面上,救他一救,稚奴总归是莲儿的夫婿,是忠儿的父王啊!”

    杜睿闻言,顿时一阵气闷,要不是因为李治是自家妹子的丈夫,他才懒得去管李治的死活,否则的话,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死了才好,省的影响大唐的稳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就是为了杜云莲杜睿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好了!莲儿!你也莫要再哭了,此事我已经去求了太子,太子看在我的面上已经应允了!”

    杜云莲闻言大喜,她也知道,李治的死活其实并不在太宗的手上,太宗纵然是再怎么恼恨,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如何,可太宗毕竟年岁大了,又身染重阖,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龙御归天,到时候李治的小命可就在李承乾的手中握着了。

    就冲这些年,李治给李承乾使的绊子,李承乾想要让李治死,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随便按上一个心怀怨望的罪名,就能置李治于死地了。

    杜睿见杜云莲心喜,虽然不忍心再打击她,可是有些话却也不能不说:“虽然太子答应饶过晋王,可是这长安却是不能再待了。”

    杜云莲闻言,倒是也不觉得如何,反而道:“这样也好,莲儿原本就没盼着稚奴如何,要是能做一对寻常夫妻,总比在这皇家,整日里担惊受怕的好!”

    杜睿闻听杜云莲如此说,心中也是稍稍宽慰了些,道:“这样倒是也好,晋王原本就没有帝王之气,要是能安心做个普通人,总归能保住一生平安!”

    杜云莲了却了心中的一件大事,心中挂念着李治,便道:“三哥!此间事已了,莲儿就不在府上搅扰了。”

    杜睿点点头,道:“便让熙凤陪着你回去吧!来人!给莲小姐备好车吗?遇上守卫的兵丁,便说是我的意思,他们自然会放行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 富家翁

    承庆殿内,太宗此刻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神情疲惫,说起来如今太宗的年纪也不算大,不过才五十岁,可多事之秋,连病带气,太宗竟有了些许垂暮的气息。

    李承乾受了杜睿的请求,前来觐见,看着太宗疲惫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楚,悄声上前,挥退了王德,伸手给太宗按摩着头部。

    太宗一下子惊醒了,他似乎全身紧绷了起来,猛的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去,见到是李承乾,才叹息一声:“是承乾啊!你怎的来了!?”

    李承乾心中不由的一阵感慨,又一个儿子的背叛,让太宗这等英明神武的帝王都变得缺乏安全感了,连忙低声道:“儿臣就是想要来看看父皇,父皇!还请善报龙体啊!这大唐的江山社稷,一天都离不开父皇!”

    太宗听着,浑身放松下来,很快又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父子亲情,道:“父皇的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了!承乾!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你做的很好,这大唐的江山社稷,交给你,朕还是放心的!”

    “父皇千万不要如此说,父皇还年轻着呢!儿臣也离不开父皇!”李承乾真切的说道,他的心里很明白,经历了这么多事,太宗的心确实老了,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的。

    当年李承乾年岁还小的时候,太宗在他的眼中巍峨的便如同高山一般,没有什么能击倒这个坚强的男人,可是现在他能深切的感受到太宗老了,他眼中那个强大的父皇也有老的一天。

    “父皇的龙体只是偶感小疾,只要细心调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前些天儿臣听人说,新城都有了身孕,父皇又要做外公了!”

    太宗闻言,微微睁开了眼睛,满脸的喜意,道:“当真!?”

    李承乾忙道:“自然是真的,儿臣还能骗父皇不成!那可是欺君之罪!”

    太宗笑道:“好!这倒是件好事,朕总算没有对不住魏玄成啊!这下玄成也有后了!”

    李承乾见太宗的精神见好,也是欣喜,又道:“所以儿臣才说,父皇要善报龙体,儿臣和弟弟妹妹们还都指望着父皇呢!”

    “就会甜言蜜语哄父皇开心!”太宗闻言,微笑了起来。

    “父皇似乎有心事,不妨说出来,与儿臣一同参详,即使儿臣愚笨,也总能帮父皇分担一些!”李承乾试探道。

    太宗沉默了半晌,却没头没脑地问道:“承乾,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李承乾一愣,这话又从何说起,莫非他有什么事情觉得后悔了么?当下很谨慎的说道:“父皇哪来的话,父皇一向英明神武,有什么错不错的!”

    “你莫要哄朕!”太宗苦笑着叹息起来,“当初先皇主政之时,将一干兄弟全部封王,分封各地,以为李家拱卫。然后,朕初登基。便有藩王作乱谋反!朕以为他们只是隐太子余党,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就连朕的儿子也一个个的走到了这一步了啊!”

    李承乾闻言,也是默然,这件事杜睿早就和他说过,分封永远是乱国的法子,可是这件事放在哪个帝王的身上,也很难更改,毕竟用自家人总比外人放心,可就是自家人呢,才容易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呢!

    李承乾陪笑道:“父皇还不是为了李家天下着想吗?反正就算争起来,总是李家的子孙!”

    太宗嘿嘿冷笑了一声:“哼!长幼之序,嫡庶之分,乃是规矩!何况,朕还在呢!”

    李承乾也是没什么好说的,只能低头不语。

    太宗也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有些颓丧的叹息一声,道:“现在想想,分封藩王,也是祸根!手里头有了实力,总是要起点儿心思的!野心啊!谁都有!”

    想来又是想起了李治那还没有实施,就被扑灭的造反,心中又是一阵烦闷。

    “父皇!这分封亲王也是父皇的恩典!”李承乾微微一笑,宽慰道。

    “恩典?!哼!”太宗闻言,神情变得阴郁起来,道,“人心总是不知足的,当上了亲王,自然还想着往上再爬一爬!”

    李承乾可不敢接话,如今太宗经历了这么多的背叛,也是越来越多疑了,万一说错了什么,被太宗怀疑到自己头上怎么办!

    是啊!人走不知足。

    哪天太宗要是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也不知足了,想要把他弄到垂拱殿荣养天年,那可就麻烦了。

    “承乾!”太宗不等李承乾回话,突然问道,“你今天来,定然是有事的,不妨直说吧!”

    李承乾知道瞒不过太宗,咬了咬牙道:“父皇!儿臣确实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