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君买已经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自然不便相争,可余下的屈突兄弟等众将却是谁也不肯落后,纷纷请命。

    杜睿正待说话,却见杜平生走了进来,道:“大帅,泥婆罗使者求见。”

    “泥婆罗使者?”杜睿闻言,大是诧异。

    “泥婆罗的使者到此来,要做什么?”众将也是大惑不解。

    前番,松赞干布进兵,也曾邀约泥婆罗一同进兵,泥婆罗国王阿穆修瓦尔曼也是应允了的,只是后来松赞干布在大非川惨败,泥婆罗率先得到了消息,已经开到了吐蕃的军队,又连忙撤了回去。

    关于这些事,杜睿自然是一清二楚,只是如今吐蕃已经灭亡,这个阿穆修瓦尔曼却派人过来,究竟所谓何事?

    秦束道:“兄长!要不要见!?”

    杜睿思虑了片刻,沉吟着道:“既然来了,岂能不见,我料想应该不是坏事,很可能是前来示好的,甚至有可能是求和,我们灭了吐蕃,泥婆罗也会震恐。”

    秦束气哼哼的说道:“这个泥婆罗和吐蕃都是一丘之貉,要不是我军连发大胜,吓破了泥婆罗人的胆,他们会来示好!?”

    杜睿也不理会秦束的埋怨,他知道依着秦束的性子,只怕接下来不单单是天竺,就连泥婆罗也是要一并灭了的。

    席君买道:“大帅!泥婆罗人来的有些蹊跷,我们眼下还在处置吐蕃事务,还没有时间处置泥婆罗,泥婆罗使者倒先来了,看来泥婆罗是吓得不轻。”

    薛万彻大笑道:“那还用说么?泥婆罗弹丸小国,大唐要灭,弹指间事,岂能不惧?”

    杜睿深以为然,道:“叫使者进来。”

    很快杜平生就领着一个深眉高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个中年男子身着裘衣皮帽,其服饰与吐蕃无异,低垂着头颅,小心翼翼,极其恭顺,一副不敢出大气的模样。

    “泥婆罗使臣参见天朝大将军!”泥婆罗使者冲杜睿见礼,脸上带着些畏惧。

    显然大唐灭了吐蕃,让这个边陲小国感到了深深的畏惧,试想一下,连吐蕃那等强国都能说灭就灭的,泥婆罗这么个小国,对于大唐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杜睿道:“免了!你此来,有何贵干?”

    “外臣奉我王之命前来,特来通两国之友好!”使者头颅更低了,更加恭敬,道,“我王仰慕天朝,时时刻刻盼望着能与天朝来往,只恨松赞干布阻路,致使我国臣民不得如愿,如今吐蕃已灭,我泥婆罗愿意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忠心无二的为大唐守卫西陲!”

    为大唐守卫西陲!?

    说得好听,杜睿闻言不禁冷笑,这些小国,一个个算盘打得极响,小心思一个接着一个的,层出不凶,说什么守卫西陲,还不是因为担心大唐出兵问罪,这才过来卖乖的。

    要是历史上的大唐,说不定还会非常高兴的接纳了泥婆罗,毕竟华夏历史上的每个君王都是一样,各个都幻想着能在有生之年,享受一把万国来朝的快感。

    只可惜现在的大唐因为杜睿的到来,在对待外事方面,已经有了根本上的改变,如果要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现在的大唐就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和这些小国做买卖的时候,首先要算计的就是自家能有多大的好处。

    “哦!你们原以为大唐守卫西陲,这倒是一番孝心,不过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说说你们都需要大唐做什么?”杜睿面无表情的问道。

    使者眼珠一转,装出了一副凄苦的模样,道:“天朝大将军!我王并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是当年松赞干布在位之时,对我国颇多侵扰,占据了我国大片国土,如今天朝兴王师,为我等小国做主啊!”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要求已经很明确了,居然是来讨要领土的,这个使者也倒会说话,还说什么大唐兴兵是来为他们做主的。

    杜睿想着不禁一阵冷笑道:“好!好!”

    听杜睿连说了两个好字,使者不禁大喜过望,正要称谢,却听到耳边嘭的一声响,杜睿拍案而起。

    “好一番孝敬之心!”

    使者被吓得一愣,忙道:“将军此言何意,泥婆罗上下对大唐的孝心,天日可鉴啊!”

    杜睿大笑道:“好个油嘴滑舌之徒,你所说的孝敬之心,难道就是帮着松赞干布那个匹夫,一同进攻大唐吗?”

    使者闻言,大为惊恐,连忙辩解道:“大将军容禀,那可都是被松赞干布逼迫的啊!泥婆罗实在没有和天朝为敌的胆量!”

    杜睿冷哼道:“说得好听,既然你泥婆罗上下对大唐恭顺,为何本帅讨伐吐蕃之时,泥婆罗不出兵共同夹击吐蕃,反而坐观成败!”

    泥婆罗上上下下的小心思被杜睿一语点破,使者顿时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杜睿也不理会,接着说道:“如今看见吐蕃国灭,你王不思请罪,反而让你来饶舌,其罪当诛!”

    使者吓得慌忙跪倒在地,哀求道:“我王实实没有这种心思啊!大将军居然不允,土地泥婆罗不要了就是,还请大将军恕罪!”

    使者被吓得,一张脸此时苦的几乎都要滴出水来了,泥婆罗很小,多高山密林,国小力弱,就是与吐蕃比起来,也差了十万八千里,连吐蕃这样强大的高原大国都被大唐灭了,小小的泥婆罗能不惧?

    “恕罪!”杜睿冷笑道,“本帅方才说了,你王助纣为虐,其罪当诛,难道是一句请罪的话,就能了的吗?”

    使者连连叩头,道:“还……还请天朝大将军给泥婆罗指一条明路!”

    明路!?

    杜睿脑筋一转,道:“你王若是真心请罪,当献土来降,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若不然的话……哼!”

    杜睿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要是不答应,泥婆罗本帅就亲自去取。

    众将闻言也是大为惊讶,关键是杜睿这个价码开得实在是太高了,居然让人家献土来降,泥婆罗能答应吗?

    杜睿见使者低着头不说话,大声道:“若是不肯答应,大唐天兵到时,鸡犬不留!”

    使者闻言,险些晕过去,颤颤巍巍的说道:“这……外臣不敢做主,还需与我王商议!还请大将军宽限几日!”

    杜睿道:“只有三日,若是三日之后,泥婆罗不肯归降的话,本帅便亲统大军,踏破你那弹丸小国!”

    使者战战兢兢的走了,秦束忙道:“兄长!这个……泥婆罗人能答应吗?”

    杜睿没好气的说道:“不答应,难道你手里的刀只能用来切肉吗?”

    秦束一愣,接着喜道:“对!对!要是不答应的话,就杀将过去就是了!”

    ……

    然而秦束亲统大军,灭亡泥婆罗的愿望注定要破灭了,阿穆修瓦尔曼一听唐军居然要兴师问罪,他哪里还敢抵抗,当即就下令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