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间似乎就要提前了,埃及人将获得自由和新生,至少大唐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并不把自己当成侵略者,如果非要给自己下一个定义的话,或许唐人更加愿意接受一个征服者,解放者的称呼。

    ……

    “隆隆!”

    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响起,一队接一队的唐军在干旱的大地上纵横驰骋,排列成了整齐的军阵。唐军训练有素,行动迅速,列阵非常迅捷,没过多久,一座座庞大的军阵就呈现在了大地上,横成行,竖成列,阵势厚重谨严,给人一种不可撼动之感。

    每一名唐军将士们都是一样的盔明甲亮,精神抖擞,昂首挺胸,战意高炽,眼里闪着对建功立业极度渴望的光芒。

    在他们当中,曾经有过在杜睿麾下效力经验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唐现在实行的经过杜睿改革之后的义务兵役制度,一般的列兵,只需要服满四年的兵役,便可以申请退伍,甚至有的时候,大唐军方为了保证军队的年轻化,还时常的进行裁军。

    这些年来,大唐并无太大的战事,因此在他们之前,甚至有的将士,从军四年,都没有过效命疆场的机会。

    不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这对渴望为国效命的唐军将士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不过眼下这些唐军将士是幸运的,他们获得了这个机会,这个可以让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即使这个机会需要他们出得百死而得一生来换,他们也是无怨无悔。

    军人是做什么,就是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的,不然国家每年花那么多钱,养着他们作甚?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没有过战争的经验,不要说更远久的征伐吐蕃之战,就是距离眼下最近的与大食的厮杀,他们也都只是带着羡慕的表情,听军中那些前辈说起过。

    那个时候,他们当真是满心的羡慕,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在疆场之上,凭着一刀一枪,杀出一个功名来。

    渴望出征的唐军将士太多了,辽东军,禁军,天竺军,安南军,安西军,无数的将士都盼望着能得到这份光荣,但是可以亲身参与其中的毕竟还只能是少数。他们这些人也是经过层层筛选,选出来的,可以说,他们都是各个军区大军之中精锐当中的精锐。

    为国效命,征战沙场,这是每一个唐军将士千盼万盼方盼望的机会,尤其还是对大唐的世仇大食用兵,更是人人振奋异常,欢喜莫铭,要不是唐军的军纪极严,号令严明,他们早就放声高歌了。

    大食,葱岭!

    这两个词是每一个大唐军人心中永远的痛,虽说事后杜睿率军入西域,奔中亚,四战四捷,将大食军队杀得灰飞湮灭,也算是报了大仇。

    可是在每一个大唐军人的心中,这份仇恨,可不是用大食人的性命,就能够抹平的,十数万忠魂埋骨葱岭,山河为之变色,五岳为之颠倒,这仇恨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大唐军人的灵魂之中。

    杀!杀!杀!

    只有杀得大食灭国,只有杀得大食再无男丁,这仇恨才算是熄了,而现在还早着呢。

    击破大食,是大唐男儿的梦想,无时无刻都在激励着大唐男儿,如今他们已经站在了大食人的土地上,他们报仇的序幕已经拉开,当真是人人兴奋,人人战意高炽,恨不得插上翅膀,找到所能找到的一切大食人,与之决一死战。

    “得!得!”

    急促的蹄声响起,只见薛仁贵在众将的簇拥下,疾驰而来,现而今,他不过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白盔白甲,素罗袍,腰悬天子所赐佩剑,看上去威风凛凛。

    薛仁贵在将士们心目中的地位虽然不及杜睿,却也是极高的,虽然不是杜睿那样获得了军神只好的神明,却也是差不了多少,征契丹,征三韩,跨海远征倭国,这些年来更是连年向北用兵,拓土何止万里,薛仁贵的威名早已名扬天下。

    将士们一见薛仁贵到来,无是挺胸抬头,眼睁瞪得滚圆,死盯着薛仁贵,等待着命令。

    来到军阵前,薛仁贵一拉马缰,战马一阵嘶鸣,人立而起,停了下来,薛仁贵扫视军阵,对将士们的斗志很是满意,微微点头。

    “弟兄们!今天是个大日子!”薛仁贵开始战前训话了。

    这是出征的信号,薛仁贵一开口说话,将士们无不是兴奋莫铭,眼睛瞪得大了,胸膛挺得高了,精神抖擞,此刻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闯,就算面前是十殿阎罗,他们也敢杀。

    “今天是我军正式进军埃及,扫荡非洲的大日子!”薛仁贵诠释一句。

    “大唐万胜!”

    薛仁贵的训话为一片惊天动地的吼声所淹没,将士们难掩喜悦之色,扯起喉咙大声嘶吼起来。

    “大食人窃据埃及十余载,现在这里该轮到我们大唐做主了,我们将把埃及从大食人的手里夺过来,将大唐的旗帜,插遍埃及的每一个角落!”

    “大唐万胜!”

    与大食开战,是大唐男儿的梦想,千盼万盼,终于盼到这一刻了。虽然早就知道了,然而,从薛仁贵的嘴里说出来,仍是让人欢喜,让人振奋,每一个大唐军人的心里,都是深恨大食,只要是与大食为敌,有机会手刃仇敌,他们就高兴,就兴奋。

    “大唐万胜!”

    “听着你们的欢喜声,看见你们的振奋之色。本帅就知道,你们已经做好了与大食决一死战,夺取埃及的准备!”薛仁贵接着训话,道,“大食是大唐的死敌,几十年来,大食亡我大唐,奴役华夏之狼子野心不死,为此,大食人杀我百姓,掳我商队,葱岭一战,十数万忠魂埋骨沙场,大食罪恶累累,恶行如山。”

    “击破大食!”将士们又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吼声,人人眼里闪着仇恨的光芒,复仇的火焰已经燃烧了起来,大唐军中,人人皆为袍泽弟兄,大食杀了大唐十几万人,大唐就要杀大食几百万人。

    自从大食帝国建立之后,伴随着东西方的接触日益频繁,大食人见识到了东方的富庶,贪婪之心大起,几乎伴随着大唐的建立,大食人就已经成了大唐最大的威胁,在利益的驱动之下,大食几代人都踏上了东征的道路,先是打下中亚,再和大唐接壤,在中亚展开了多年的博弈,双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杀得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虽然大唐占了上风,屡次挫败了大食人东进的念头,然而,大食帝国毕竟是一个大国,是历史上著名的大帝国之一,疆域广阔,人口众多,物产丰饶,实力强劲,屡败屡战,大唐虽然实力强悍,却不能击破大食。

    为了弥补与大唐的差距,大食人采取了很多血腥的手段,残杀大唐百姓,抢掳大唐的商队,胁迫大唐属国。这些事,每年都要发生很多起,这让唐人异常气愤,直到高宗皇帝李承乾忍无可忍,派遣苏定方西征,结果葱岭一战大败,大唐折损十数万人,如果不是杜睿临危授命,怕是西域也不为大唐所有了,这些年来,双方虽然相安无事,但是仇恨却没有消除,反而越来越深,根本就化不开了,薛仁贵以此训话,激发着将士们的仇恨之心,效果非常明显,将士们眼里杀机涌现。

    “最可恨者,就在几年前,大食人扶持昭武九姓背反大唐,妄图染指西域,先帝不堪受辱,挥兵西向,然葱岭一战大败,十数万将士殒命,大食出兵数十万,攻入西域,围安西四镇,妄图进军河西之地,攻破长安,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亡我之心不死!”薛仁贵的声调转高,大声道,“幸得宋国公临危授命,攻入西域,击破大食,解安西镇之围,复我西域,又越过葱岭,杀奔中亚,雪此大恨!”

    “击破大食!”

    “大唐万胜!”

    薛仁贵所说的这些事,他们自然早就知道,但是今天听起来,依然倍感振奋,眼神之中闪烁着崇敬的目光。

    薛仁贵接着又道:“将士们!现在轮到我们了,大食人虽遭宋国公大败,然其野心不死,现而今又要攻略我大唐友邦,其意图还是在我大唐,将士们,葱岭十数万忠魂不熄,他们日日夜夜盼着的都是我们攻灭大食,如今,本帅带领你们来到埃及,就是要告诉那些大食人,我们不会再等在家中,等着他们攻上门来,这埃及,就是大唐复仇的第一步!”

    薛仁贵喊着,突然一把抽出腰间佩带着的天子宝剑,大声吼道:“大唐天子宝剑在此,但凡太阳所能照耀之处,便为我大唐所有!”

    听了薛仁贵的训话,将士们无不是倍感振奋,无不是扯起嗓子大声嘶吼起来,如同猛虎咆哮,声震天地。

    “大唐万胜!”薛仁贵右臂高高举起,大声咆哮起来。

    “大唐万胜!”将士们也爆发出惊天的吼声,此时此刻,他们是豪气盖世,万丈豪情直冲九重天。

    薛仁贵将手中的宝剑对着西北方向重重挥下,宛若惊雷闪电,极有威势。

    苏向对着薛仁贵一拱手,纵马跃起,率领先锋大军出发,踏上了进军的道路。唐军一队接一队的开出,阵势整齐,没有丝毫乱象,气势惊天,杀气腾腾。很快的,集中的三万安西军全部开出,直奔西北而去。

    薛仁贵想的很明白,固守图尔根本起不到牵制的作用,西奈半岛虽然重要,连通着对大食人至关重要的叙利亚,大食人确实不可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