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汪氏惹怒了太子,为了女儿能在东宫继续站稳脚跟,作为交换,瑞安就得为太子的龌龊事情善后。

    “唉……”

    泰隆帝悠长的一声叹息。

    皇甫朗从小就有好男风的兆头,这几年他看着膝下添了越来越多的子嗣,自己竟然以为他已经改好了。

    哪里知道啊!

    他不仅没有改,反而愈演愈烈,竟然向朝中官吏子嗣下手了。

    他的皇后,是先皇后的母族之人,他的皇后学了先皇后的心狠手辣,却没有学会她的凌厉手段。

    其实京兆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隆泰帝心里已经想到了皇甫朗。

    瑞安如此疯狂,不过是为了替皇甫朗这个女婿转移他的怒火而已。

    “唉……”

    身旁无人,隆泰帝又一次发出沉沉叹息。

    瑞安既然知道自己一定会安然无恙,才口出狂言,也好,先皇后的恩情,这次一并了断!

    从此之后,瑞安再无兄长,金銮殿上再见,他只是个杀伐果断的君王。

    瑞安,好自为之!

    泰隆帝面无表情,眼神冷漠,一身明黄的寝衣在昏暗的烛火中,还在散发刺目的黄光,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刚才犹如普通人那样的长长叹息,只是幻觉。

    *

    这是起雾了吗?

    好浓的雾呢。

    稍稍远一些,就模糊一片了。

    香香打算伸手去挥一挥,把眼前的大雾挥开一些。

    可是,她的手好像动不了,软绵绵的,用尽力气好像也只能动个手指。

    她更疑惑了,朝四面看。

    这是哪里?她心里疑惑。

    喂——有人吗?有人在吗?

    有人出来应一声吗?

    我是香香。

    哦,我大名叫赵曦玥。

    有人在吗?

    香香感觉自己应该是很大声的说话了,但她却没有听见声音,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这是什么地方,也太奇怪了!

    浓雾渐渐淡了一点,香香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啊,是娘亲的卧房呢。

    “香香,到娘亲这里来——”

    香香听见了一声飘忽的声音,声音就像是从水里传出来的,晃晃悠悠的,还听不清楚。

    她瞪圆眼睛细看,眼前端着一个托盘缓缓走进的温柔妇人,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好看,不就是她的娘亲吗?

    香香一脸震惊,心中无比高兴,她大声喊:“娘亲!娘亲!”

    她用力喊,非常用力,嗓子都喊得很疼,但依旧发出一点声音。

    “来,香香,吃糕糕——”

    香香看向娘亲手里的托盘,哇,里面做得像牡丹一样好看的点心,花瓣层层叠叠,颜色还这么丰富!

    哇,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香香心里像是乐开了花!

    “快吃吧,香香,娘亲特意给你准备的,娘亲知道,香香最喜欢吃糕糕呢——”

    香香快快乐乐伸手,高高兴兴吃点心。

    就在香香使劲吃也吃不出这个漂亮点心的味道时,眼前景致突然晃了晃。

    娘亲像是水里的月亮一样,摇晃着没几下就消失了。

    香香大惊,拔腿就要去追。

    她想说,娘亲你现在和香香躲猫猫可胜不了香香呢,香香现在已经练了好久的武术了呢,跑得飞快飞快,像风一样快呢,一会,就一小会,你就会被香香抓住啦!

    可她跑了好久,都没有再见到娘亲的影子,四周景物渐渐清晰。

    咦?这不是倩姨的小花厅吗?

    “香香,来,倩姨这里有甜甜的糖蒸酥酪,快来尝尝看,很好吃的!”

    倩姨笑眯眯的,和她说话。

    桌子上放着一碗香喷喷的糖蒸酥酪。

    香香看看倩姨,又看看糖蒸酥酪,心里还在想娘亲难道真的跑得比她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还是她追着娘亲没追到,自己却来了王府?

    香香好疑惑。

    突然,景致又变了。

    王府的小湖边吗?

    哗啦!

    一条大红鱼跃出水面,水珠在空中变成了一座五彩的拱桥。

    香香歪着脑袋看了又看。

    她没有拍手叫好,她觉得好奇怪好奇怪。

    娘亲去哪里了?

    为什么她说话没有声音?

    刚才和倩姨说话,她什么时候来的小湖边?

    小鸟飞过来,在她头上盘旋,叽叽喳喳地在唱歌。

    香香抬头去看,今天的小鸟都是五彩斑斓的羽毛,好看的不像是真的一样。

    她皱眉,不说话。

    景致又变了。

    她坐在三哥哥对面喝茶。

    三哥哥这里喝茶不用拿着茶托端着茶盏,只有一个小小的茶杯,她一手就能握起来,可以拿得非常稳当,不会被人笑话喝茶都没规矩。

    她问:“那三哥哥为什么和二哥哥不一样?”

    三哥哥脸上有大大的笑容,他露出一排亮亮的牙齿,非常大声地说:“因为二哥哥不仅是香香的二哥哥,还是明月姐姐的,但三哥哥却是香香一个人的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