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吓了一跳,三哥哥还是第一次直呼她的大名,呆呆地站在那里,抬头看着他一动不动。

    隔了好半天,她才突然想起来:“我、我能反抗的。我练了这么久的武术很厉害的,我跑得比永嘉侯还快,我、我还有小宝剑——”

    香香突然闭嘴,她看着三哥哥冷冷地垂下眼帘,沉默地沿着大桌子绕过来走到离她不到三尺之处。

    她发现,三哥哥走路根本没有任何声音,还有,她好像看见三哥哥似乎熬夜很久的样子,连眼角都有些红通通的,还有还有,三哥哥脸色似乎很苍白。

    怎么哪里都好像不对劲呢?

    哪里都有些怪怪的感觉。

    香香正心里疑惑着,她看见三哥哥十分快速地抬腿,又用手一拨,那把藏在靴子里的仿制微光的小宝剑就出现在他手里。

    她听见他低沉地说了两个字:“接着。”

    那把小宝剑就朝她飞了过来。

    啊?

    香香差点没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接,好不容易才接住,她疑惑朝皇甫晟看。

    皇甫晟面无表情,他笔直站立跟前,似一棵瘦高青竹。

    未满十八的少年身量虽高,却不甚健壮,所以就算一身黑衣看上去有些冷漠无比,却好像不会有太过强悍的攻击性。

    香香不是太害怕,就呆呆地看着。

    他缓缓抬眼,语气淡淡,却是挑战邀请:“你既然已经学了武艺,那么现在就试试,你现在是什么个厉害的模样?”

    香香傻傻的,没有反应过来。

    她所谓的“练武”,就是不停地跑,一直跑。

    不是说她其他的学不会,而是自始至终,“教习”皇甫晟只来得及教了她这一招。

    她怀里抱着和微光一样的小宝剑,抬头四顾。

    现在试试?

    在屋子里跑圈吗?

    虽然很大,但这么多书架排立着,不如院子空旷。

    不过,也是可以试试的。

    她刚迈腿想要“练”起来,突然发现三哥哥先动了。

    动作快得她根本就没有看清,就好像突然一下消失又突然一下在她面前出现一样。

    香香继续傻傻站着。

    可是,她马上就觉得不对了。

    “哐当!”怀里的小宝剑掉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香香被三哥哥抓住手腕一扭,胳膊反转一拉,整个人就像只傻傻的鹌鹑一样转了圈被他扣在了怀里。

    突然间,她从一个手持武器的“厉害”人物,成了一个被人控制无法动弹的傻鹌鹑。

    她吓了一跳,使劲挣扎,却毫无用处。

    三哥哥的力气大得惊人,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甚至,脖子也马上失去了自由,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扼住了。

    香香这下懵了,说话结结巴巴:“三、三哥哥,我、我、你、你放开我,害,害怕——”

    皇甫晟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捡起匕首,再来!”

    说完,香香突然感觉桎梏松了,她马上逃脱,迅速捡起小宝剑,一手握鞘,一手持柄,心里给自己打气:赵曦玥,加油!

    可是,还等她想好要如何“再来”的时候,只觉得手腕处一麻,都没看清三哥哥是如何出手的,“哐当”,小宝剑再次掉落在的地上。

    傻傻的鹌鹑再次被人扭住胳膊,扼住喉咙,紧紧地扣在了怀里。

    香香再次傻眼。

    头顶再次响起三哥哥冰冷如霜的声音:“捡起匕首,再来!”

    香香不相信自己这么多天的“习武”,就是这样的结局。

    她脸色涨红,咬着嘴唇,捡起小宝剑。

    这次,她直接宝剑出鞘,嘴里“啊啊啊”地叫着,低头就冲了过去。

    ……

    结局没有任何不同。

    宝剑落地,傻鹌鹑再次被牢牢制住,无法动弹。

    这次,皇甫晟没有放开她。

    一手捏着她的两只胳膊,一手放在她喉咙口,将她牢牢困在自己怀里,没有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挣扎余地。

    他以一个绝对碾压者的姿态,用一种听着就和不屑的语气开口,声音很低沉,听了让人觉得很压抑:

    “你不是练了很久的武术,很厉害吗?”

    “你不是逃得快能赢过永嘉侯吗?”

    “你不是有微光,能保护自己吗?”

    “如果,现在打败你的人是你敌人中的任何一个,赵曦玥,你早已死了三回了!”

    “赵曦玥,你练的不是武艺,只是一种强身健体的方法。三岁孩童也好,八十老妪也罢,只要有力气,只要能喘气,就能一直不停跑。”

    “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能跑几圈,五圈,六圈?呵,浆洗房的婆子到处送浆洗好的衣衫,一天能来回跑十来圈!”

    “你能比得过她们?”

    “你说你跑得过永嘉侯,高兴又得意,可你心里应该有数,你根本跑不过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