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今日为何不给面子啊?”

    阿提从楼上的一扇窗户内探出脑袋,笑意盈盈,随后蹬蹬蹬地下了楼。

    “哦,阿提,今日生意不忙?”

    面对阿提,孙绣莹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阿提听没听到流言。

    “不忙,我想请你进店来试吃新菜。不知道小娘子可否赏脸?”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着阿提进了酒楼,进了上回试吃菜的那个房间。

    落座之后,阿提没有急着让人上菜,坐在对面,面露难堪之色,几次欲言又止。

    好你个阿提,想取笑就取笑,何必畏畏缩缩的?孙绣莹的暴脾气也上来了:“阿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了?想问便问,不必躲躲藏藏的。”。

    “绣莹,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阿提忽然认真地盯着孙绣莹看。

    这流言还真是跑的快啊,孙绣莹苦笑:“哦,都听说什么了?”

    “那严询仗势欺人,实在是可恶。小娘子还是放宽心一点,我,我想说的是我不在意,如果小娘子能够看得起我,我想差媒人上门提亲,你嫁与我为妻可好?”

    阿提红着脸说了这些。

    万万没想到阿提会这么说,孙绣莹叹气:“你莫不是觉着那严询玩弄过我之后,又抛弃了我吧??”

    “我不是那意思,我阿提此生只愿娶你为妻,以后绝不纳妾。”

    “阿提,婚姻大事,可不是几句话就能决定的。况且,我现在还不想嫁人。还有,流言不一定是真的,其中有些误会,改日再说与你听,可好?”

    肚子饿的咕咕叫,孙绣莹现在不想提那烦心事。

    “哦,我知道我贸然提出此事,有些唐突了。那先上菜,以后再慢慢谈及此事。”

    阿提也是善解人意的人。

    ☆、第27章 飞来横祸

    阿鲁亲自过来上菜,她的一脸不友好的表情让孙绣莹的食欲顿时减少了三分。孙绣莹收起了垂涎三尺的模样,她看了看阿鲁。这个外族女人不知道为何就是瞧不上她。

    今天,阿鲁眼神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孙绣莹这种没身份没地方,却能赢得阿提另眼相看的人,实在是她的眼中钉。

    “唉,这阿提都听到流言了,这阿鲁想必也听到流言了。”

    孙绣莹心中轻叹,虽不觉得十分难堪,但是也觉得少了一些神气,倒像是真做过品行不端的事。

    “这是红烧鲤鱼,这是糖醋软熘鳝鱼,这是青鱼头尾。”

    阿提把三道菜的名字都介绍了一遍,用眼神示意阿鲁出去。

    阿鲁一扭身,不情愿地走了。

    “哦!”

    孙绣莹重新拾回了食欲。

    今天跟鱼干上了,三道菜都是鱼。这所谓的新菜式,在她看来是极其平常不过了。但是,当着主人家的面子,也不好扫了人家的兴。

    孙绣莹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挨个菜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卖相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我还真有些饿了,阿提,可以让人上点米饭上来吗?”

    “哦,哈哈,阿鲁,上点米饭上来。”

    阿提冲外头喊了一声。

    外面的阿鲁应声而去。

    等饭的功夫,见阿提一直盯着自己看,孙绣莹被瞧的浑身不自在,淡淡道:“君不闻非礼勿视?你为何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

    阿提还挺能狡辩。

    “阿提,我不喜欢你刚刚那样的眼神,让我觉得你很陌生。”

    孙绣莹想说的是,你身为一个男人,哪能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看?

    “在下失礼了。”

    阿提表示歉意,继续道:“我就喜欢绣莹小娘子你这不扭捏的性格,真实、活泼、大方的脾气。”

    “呵呵,你可别夸赞我。”

    这阿提的眼光还挺独特,孙绣莹被夸的怪不好意思的。

    阿鲁再次进来时,端来了米饭,陆续进来的伙计上的菜摆满了桌子。同时,还摆上了一壶酒和两个酒樽,。

    这一次,阿鲁的态度罕见地和善了起来,她脸上浮着笑意:“只吃饭菜怎么行?还需小酌两杯才是。绣莹小娘子虽然不是外人,但是也不能怠慢了。阿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嗯,我确实想喝一点酒。但,绣莹小娘子是女子,喝与不喝,可随意。”

    阿提猜想孙绣莹应该不会像阿鲁那般泼,可以把酒当水喝。

    “呦,阿提你这话说的可不像是一位店家主。这请客,哪有害怕客人吃酒的道理?上一回,绣莹小娘子提的那些意见都挺好的,上的新菜式,食客们都交口称赞。”

    阿鲁莞尔一笑。

    孙绣莹的后背冒出一阵凉气,心道这阿鲁怎么突然转性了?这个女人变脸太快,她有些适应不过来。

    “嗯,阿鲁你先下去吧。”

    阿鲁忽然这么懂事了,阿提也感到很意外。不过,他没有多想。

    “要不要喝一点?”

    阿提微笑着把两个酒樽满上。

    “多谢,我只能喝一点点。”

    孙绣莹端起酒樽轻轻地抿了一口,想着等会儿下筷子吃鱼,该说点什么词,总不能白吃人家的,好歹说出个一二三,唬住阿提吧。

    “先来尝尝这道糖醋软熘鳝鱼,这是在下想了许久,琢磨出来的一道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阿提满脸期待地看着孙绣莹。

    “那我就先尝尝?”

    孙绣莹也不客气,不过,这一回她决定不能像上一回那样,没有一点吃像。她提起筷子,夹一段鳝鱼,细细的品味了一番,由衷地道:“五味调和,质味适中,口味酸甜,的确很独特。正合我的胃口。”

    “你喜欢就好,来来来,喝酒。”

    阿提先干为尽。

    “其实,我不太喜欢喝酒。”

    孙绣莹故意找了推辞,其实她是不想喝醉了丢脸。因为,她一个单身少女还是时刻注意自身安全为好。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勉强。”

    阿提给自己斟满了酒,又是一饮而尽。其实,他也不喜欢女子痴迷饮酒,他对那阿鲁每每醉酒就很恼火。

    阿提潇洒的喝酒模样令孙绣莹想起昨天严询那醉醺醺的样子,有那么几秒钟那厮那迷离的眼神还挺迷人的。

    这会儿,竟然想起了那个自私鬼,孙绣莹不由得脸红了。

    “你多尝尝这些菜的味道如何。”

    阿提的酒量很好,自认喝醉不了。现在,他的心情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些郁闷,自斟自饮,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

    门口的伙计进来给添了酒。

    孙绣莹心说,到底是自家的酒楼,喝酒不要钱,阿提这厮才如此放肆的饮酒。

    这个外族人今天大有不醉不休的趋势,而孙绣莹决定只喝一樽酒,所以酒樽见了底,便被她丢在了一边。喝酒,哪有操起筷子大快朵颐来的痛快。

    开始,两个人还能正常聊天。待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孙绣莹饱了之后,阿提也已经醉了。

    “喝酒,喝酒,喝个痛快。”

    阿提喝趴在桌子上,还不忘自己劝自己的酒。

    “阿提,你也醉了,多谢款待,告辞。”

    不可与醉汉长时间打交道,孙绣莹刚站起来想离开,忽然觉得头和眼皮有些沉重,眼睛也渐渐花了——

    醒来时,头还是很沉,身子很疼,周围很暗。孙绣莹想用手揉揉额头和眼睛,却发现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难道是遇上鬼压床了?她还未完全醒来?

    挣扎了一会儿,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感是真实的。孙绣莹彻底清醒了,原来一切不是梦。她没有遇上鬼压床,却遭遇了比鬼压床更可怕的事情。

    她现在被绳索绑的结结实实,躺在地上。浑身的疼痛,不舒服,就是被绳索绑住了胳膊和腿所致。

    此处光线昏暗,仔细辨别,四处有烂草和破烂的桌几,一条木梯通向的尽头是木门,上边的门紧闭着。除了阴暗潮湿的味道,就是木头霉变的味道,孙绣莹的心中现在只有惊恐。

    这里难道是一处地牢?怎么回事?她怎么又进地牢了?

    孙绣莹挣扎了半天,也只是换了一个躺的姿势,最终没有摆脱绳索的束缚,也没有坐起来。

    眼神四下瞟望了许久,最终,她确定她的确处在地牢里。不是秦国音家的地牢,此地牢与秦家的地牢明显不同,四周墙壁上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斜上方的窗户因为坍塌,比秦家的地牢窗户要大了不少,这也使得里头光线不是漆黑一片。但是,更像是一处废弃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