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安抚着有些不安的魏尔伦,保尔还真是担心自己会死呢,另一个自己刚才也说了,亲友是被自己杀死的,但保尔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啊。

    不过,以保尔的性格,可能会觉得另一个自己死了也活该吧。

    但是,兰波太了解自己了,最后一刻,他将异能力作用于了自己。

    也就是说,另一个世界的保尔并没有死,只要有荒霸吐在,他迟早会来到横滨。

    而自己,会成为保尔能够活下去的最后一道保险,这些,还是不告诉保尔了吧。

    【自那之后过去了一个月。

    昼与夜循环往复,城市中悲剧与喜剧也在循环往复。

    被命名为荒霸吐事件的一连串破坏骚动,最终作为兰堂的单独犯罪落下了帷幕。

    背叛了黑手党的兰堂,其房子被烧掉,持有的物品也被丢入海中。

    一般情况下,按黑手党的程序,对于背叛者就连亲族都要等候制裁,然而兰堂并没有能够被称为亲属或是寄身之所的存在。

    遗体在示众一周后,埋在了具有乡土气息的公共墓地里。

    公共墓地里,从大海吹来带着浓郁潮气的海风。

    远离人烟的静寂墓地。在山崖边突出的空地上排列着没有碑名的冷漠墓石群。山崖的尽头就是海,强烈的海风让暴露在空气中的墓石都悲伤地倾斜着。

    在其中一块墓石上,一个少年正随意地坐在上面。

    “真是,死了以后还要给人添麻烦的大叔啊。”

    中也满脸不爽地自言自语道,“你生前收集的记录,全被黑手党丢掉了。拜你所赐调查要费一番功夫了。八年前你潜入的军部设施是哪个?荒霸吐为什么会在那里?这下线索就都断了啊。”

    中也的视线前方,是白色的崭新墓碑。似乎是从哪里调来的古老石头,到处都有着欠缺和破损。

    墓石的底下,一朵小小的蒲公英虚幻地盛开着,随风摇曳。

    “算了,相反就算你还活着,也不会和任何人说起这方面的事吧…”

    用下半身施加反作用力,中也从坐着的墓石上跳了下来。他将双手插在夹克的衣袋里,背向兰堂的墓石迈开了步子。

    “那再见。还会再来的。”

    走在面对山崖的小径上,中也的视野被少年的身影挡住了。

    “你在这里啊。正找你呢中也。”

    “白濑……”

    是一个银发的少年,是在电子游戏厅里寻找中也的羊三人组的其中之一。

    “找我有事吗?”中也询问道。

    “我想向你道个歉。”

    银发少年耸耸肩,“之前不是吵架了吗?在电子游戏厅那里啊。那之后,我也反省了一下。

    觉得我们不能因为贪图自己方便就妨碍你想做的事。那个时候,你无论如何都想抓住犯人吧?但我们却说什么报复组织是最优先的……

    你才是正确的。太依赖你了所以没去想其他办法,是我们不好。”

    中也有些意外地听着同伴的话语。

    银发的少年继续道,“通过这次事件我们清楚地意识到了羊的问题究竟在哪里。”少年轻轻笑道。

    “然后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了解决办法。你能听我说吗?”

    中也有些不知所措地说着“是吗”,开始往前走。

    “不过,如果你们决定了的话我会听的。”

    中也轻叹了一口气,走过少年身边,“我也在这次事件里胡闹了一通累惨了。能多增加点休息时间的话正合我意呢……边走边说吧。是什么办法?”

    中也经过少年身边,闲散地走在山崖沿边的小路上。

    自海边吹来一阵强风,墓地的杂草沙沙地摇动着,有什么重重地撞上中也的后背,发出“咚”的一声。

    中也向前倾倒。

    “这就是解决办法哦。”中也缓缓地回过头,银发少年正压在他背后。

    “……你……”

    在少年将身体移开的同时——中也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

    他背后,插着一把崭新的短刀。

    从深深刺入的短刀根部渐渐渗出鲜血。

    “在内心松懈的时候,从视野范围外进行攻击。这样一来也就没空使用重力了。”

    银发少年的脸上贴着笑容,说道,“对吧,中也?我知道得很清楚哦。毕竟相处了很长时间嘛。”

    “你打算……干什么……”中也痛苦地□□着,想要站起身来。然而手脚却颤抖着,使不上力气。

    “还是不要动得太厉害比较好哦。刀刃上涂了老鼠药呢。”银发少年的笑容加深了。

    “手脚会暂时麻痹,无法做出平常的动作。真可怜,要是你没有现在这么强,明明不用受这种苦就能了结的。”

    “怎么、回事……?”中也庇护着背后的伤,勉强回头瞪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