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

    西格玛对着自己低语,“一个生来悲伤的灵魂,当他行恶之际,并非以此就能作为原谅他的理由。”

    因为死,便是虚无、消逝、痛苦,是永远无法挽留与弥补的存在。

    “如此...无法形容的割裂般的孤独感,才需要一个同类来理解...吗,”

    敦认真地注视着屏幕上的魏尔伦,“那样的孤寂确实无法治愈,只能通过与同类同行而汲取温暖...

    但,就因为这样就要把中也先生与人类世界割离,未免太过于自私了!

    如同地狱般的孤独深渊里,为什么一定要让中也先生去接纳这样的世界!这不是——太过于不公平了吗!”

    敦此刻是不满地、愤慨的、悲伤的、难过的,他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那像是用悲伤浸泡了一颗心。

    中也先生似乎从没有选择的权利,降生是如此、加入黑手党是如此、魏尔伦的逼迫亦是如此,为什么,所有人都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中也先生!

    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吗?有人考虑过他的真实心情吗?

    没有了,能为中也先生考虑的那群人——已经再也不会存在了!

    “人虎,命运就是这样不断推搡着让你不得不奔跑起来,才能站在原来既定的位置,”

    芥川的脸上平静到没有任何表情,“才能在周而复始的孤独与痛苦中不会迷失。你知道魏尔伦、旗会还有太...咳,为什么会这样在乎中也先生吗?”

    敦呆愣地摇了摇头。

    “因为中也先生是特别的,他接受了所有一切给予他的又并非是他的恶意与痛苦。

    背负着无穷的污浊与这份力量带给他的与生俱来的孤寂,却依旧坚定的走在前方。

    他的老师是实验员无情的试验与捶打,是降生时的那份人类对于天灾的恐惧与恶意。

    人类妄想驯服拥有异能的野兽,却忽略了那是属于人的自由的灵魂,自由是不可驯服、不可击碎的信念。

    他身处于地狱的最底层,他是黑暗与人心之恶诞生的产物,污秽与无尽的污浊里,却诞生了一个温暖的灵魂。”

    敦只是愣愣地听着这些话,由芥川说出的坚定的、赞同的、温暖的话语。

    太宰轻轻地低笑一声,“这才是——中也的本色啊!”

    【 然后,“已经不需要旧伙伴了吧?”

    他说,魏尔伦拍了拍插在旁边墙壁上的车的后备箱。

    后备箱打开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滚落下来。温热的声音。那是中也认识的东西。

    中也的瞳孔缩成一团,公关官的尸体!

    中也叫道。那不是人的呐喊,野兽的咆哮。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怒吼。

    仅凭这一点,周围建筑物的内部就裂开了。然后伸出拳头,单调的直刺,水平伸出的拳头。但是中也放出的速度超过了音速。

    几乎同时,听到了拳头弹向空气的爆裂声,和魏尔伦被吹飞的声音。

    当魏尔伦睁开眼睛的时候,中也已经逼近了他的视野。中也的脸并没有扭曲,几乎面无表情。

    这是纯粹的、透明的、压倒性的杀意。挥下的右拳拍上了魏尔伦的肩膀。

    在冲击下,周围的建筑材料破碎得更厉害了。比那碎片掉到地上还让人流泪的,是下一个左拳。

    身体遭受到重击,使魏尔伦的身体更加深入建筑内。

    拳头,拳头,拳头。和咆哮一起被打进的中也的连击。

    魏尔伦的身体已经被埋在建筑内,从外面看不见。尽管如此,中也的拳头还是没有停止。

    “简直就像野兽。”

    这个声音就像暗号一样,中也停止了攻击。因为拳头被接住了。在魏尔伦的掌心。

    如果说中也的拳头是子弹,那他的拳头就是炮弹。

    由于击中腹部的拳头的冲击,中也的衣服扭曲裂开了。穿透的冲击波撕开了他背后的衣服。发出痛苦咆哮的中也。但是因为拳头被锁住了,连向后飞都飞不出去。

    “像野兽一样生气也没关系,就算你不喜欢,也会知道你是谁。”

    从墙壁爬出来的魏尔伦纳降落在地面上。他放下中也的拳头,摇着他的脖子。中也的头被抓住,像沙袋一样被吊了下来。想动也动不了。

    全身都承受着惊人的高重力。别说反击了,就连把他往下推的手臂都抬不起来。

    “归根到底,中也。那是将你束缚在人类身上的桎梏。”

    把中也挂在身上,魏尔伦温柔地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太危险了,你不应该在那里待太久。”

    说着,用自由的那只手摸了摸中也的怀里。重力像探测波一样从指尖射出,魏尔伦很快就找到了。

    “这就是那个伙伴给你的照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