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找不到中也是人的证据,但是也没有不是人的证据。”

    太宰先生一边移动一边说。

    “魏尔伦只是把中也偷走了,也就是所谓的局外人。他并没有亲眼确认中也的真实身份是人造异能,而且就n而言,他有可能在说谎。”

    那个n在说谎?

    “说谎的理由是?”

    “这个嘛。不过,一流的说谎者,连说谎的理由都用谎言来掩盖。那个男人的说谎能力是一流的,不是吗?”

    太宰先生微笑了,那笑容中飘荡着冰冷的愉悦。

    但是有一定的道理,当时本机在该研究所开始,我们进入了人类的生物信号都是短跑的情景了。

    红外线强度、心跳、呼出二氧化碳量、瞳孔、出汗量,当然也针对n,但是没有发现他背叛我们的明确迹象。

    中也大人可能是人造的,也可能是人。可能性各占一半。本机朝向前方,移动速度增加了百分之四十。

    如果各占一半的话,中也先生就不能杀死n,会变成无法挽回的事情。木桩就像快要跑出去的斗犬一样,发出锁链的声音飘浮在空中。

    “让你瞬间放松。”

    中也拉着锁链控制着,就像拔河一样,把横冲直撞的锁链压住。只要稍微放松一下力气,锁链就会像火箭一样飞快地飞出去。

    尖尖的木桩前端正对着n,因为穿透衣服的锁链扎在墙上,所以逃不掉。

    “好了好了,中也,”魏尔伦抱着胳膊,像吹口哨似的,用愉快的语气说道。

    “如果释放出这么大的重力,别说是穿透了,就连身体也会一起爆散吧。瞬间就轻松了。是吧,研究者?”

    “等着吧中也君!明天,你一定会后悔这件事的。”

    中也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我一直都是随心所欲地来的,我总是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赶走我不喜欢的人,今天也只是为了逃避而已。”

    “住手,等等!”

    “有了,紧急避难室!”

    转弯的瞬间,太宰先生叫了起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方,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周围有好几名保安倒在地上。

    “我先走了!”

    本机留下太宰先生纵身一跃,飞越了一下子倒下的警备山。在门前着地,立刻摸到铁门的端子,搜索开锁号码。

    一两秒就能知道正确答案,门被打开了。

    “中也先生!不能杀他!”

    在自动门打开的时候,本机急急忙忙地冲进了紧急避难室。然后睁大了眼睛,房间里没有人。没有人,哪也没有人。

    检查地板,地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脚印,好几年都没有被使用的样子。不是这里,中也先生在别的避难室,已经来不及了。

    “明天就不可能知道了。”

    中也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我一直都是按照自己想做的那样来的,守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将自己不喜欢的人打出去。今天也只是这样而已。”

    现在,锁链里积蓄着一股膨胀的力量,那和即将射出的箭一样。而且,所有的箭总有一天会射出。

    “住手,等等!”

    n举起手大喊,他能做的只有这样。中也松开了握着锁链的手,张力足以贯穿整栋房子的锁链被释放了。

    轰鸣声震动了室内。超过音速的锁链产生了冲击波。以爆发性的速度飞行的锁链,毫厘不差地刺向目标。

    笔直地、正确地——在魏尔伦的胸中。

    “什......么...?”

    从弹着点开始血就很顽强,魏尔伦僵住了。虽然用重力操作杀死了速度,但尖端还是剜出了肉,到达了深处。

    中也扭过上半身,面向着魏尔伦,在锁链释放的瞬间,他突然扭转了身体,大幅改变了飞行的方向。

    “别装腔作势了,魏尔伦。回想起来,这个研究者做了很残酷的事情。可是,是你杀了钢琴人。”中也拍着自己的胸脯说。

    “生命在这里燃烧着,在他们的生命平息之前,不可能做想做的事,做应该做的事,这就是我。”】

    “白濑的所有行为反应都是以恶为中心呢。”

    立原毫不意外地道,白濑思考问题从来都只看到对自己不利的一面,而从未设想过他人做出的这些举动是为了保护他。

    曾经在羊背叛中也先生是如此,如今面对亚当的行为也是如此。

    仿佛对于白濑而言,他人的善意与保护是不存在的、不符合逻辑的,人人都应该是利用,再以恶意互相刺伤,先下手为强才能活下去。

    “真悲哀啊,白濑君。”

    弗朗西斯用一种无情却又隐含深意地语气道,不敢相信幸运与善意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刻在骨子里的是刻薄的求生之道,是渴望权利与地位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