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泽一愣,血红色的眼睛暗淡地注视着,“欢迎,无聊至极的客人,反正你们也拿不出我想要的东西。快死吧,就像他们一样,”

    周围弥漫起了一阵白雾,涩泽闭上了眼睛,面上只有无趣的冷淡,“你的朋友们都自杀了,无聊之人死了也是无聊。”

    “混蛋。”

    中也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压抑至极的声音,强烈的愤怒之下,红色的重力异能震碎了手套和衣服的袖管,他的胳膊上爬满了红色的花纹。

    “别阻止我。”低沉的声音宛若野兽的咆哮。

    “真是的,”太宰在强风中慢慢后退,“阴郁而污浊...吗。”

    中也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清明,只有野兽般抹杀一切的戾气。

    爆炸声迭起,在中也痛苦的面容上,一只手轻轻触碰上了他的脸颊,一滴不知是谁的眼泪无声地悬落。

    一切平息以后,太宰只是安静地坐在地上,中也的身体枕在他的腿上。

    那顶帽子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戴在了中也的脑袋上,而太宰,隔着帽子将手放在了中也的头上。】

    “这就是龙头抗争吗...”

    敦认真地注视着这片死伤无数的战场,所有或是无辜的、有罪的都一视同仁地死亡,残酷而公平。

    他微微握紧了手,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了,也不想再看到中也先生痛苦的模样了。他,想守护好横滨,守护好所有善良不该死去的人。

    “那是咲乐吧,织田作在这一点上倒是和现在一模一样。”

    与谢野说的是织田作一如既往喜欢捡孩子回去收养的行为。

    “没有办法放任不管啊,”

    织田作面上带着从容,“太宰在这一点上也是一样的呢,看到中也就轻松安心了起来。”

    声音明显往上扬了好几个音调。

    国木田面色复杂地看着织田作,“织田你只是容易心软,而太宰完全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去招惹中也先生,想要提醒中也先生进入敌人的射程范围了,就好好地说出来啊!”

    “这大概就是双黑之间的交流模式吧,”

    路西轻声地道,“因为中也先生每次都能准确听懂太宰先生想要传递的信息呢。”

    “八十八天吗......比这边提前了五天结束这场乱局。”

    傻瓜鸟低声轻语,龙头抗争,一场普通人、异能者、黑方、白方都被一同卷入的欲望之争。

    能够将混乱的战局提前五天结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难怪——能在这场战役以后获得双黑之名。

    被里世界称为崛起的夜晚、视双黑若凶兽妖魔般存在的□□们。

    谁也不知道那一晚不过是在宣泄愤怒与仇恨,不过是在用咆哮与暴力引渡死去的灵魂,不过是,生者用鲜血在祭奠。

    “啧,中也好不容易才再次拥有的同伴......”

    再一次在荒诞的战场里牺牲,仿若是命运的戏弄和玩笑。

    “所以,中也才选择使用污浊啊。”

    公关官沉着脸,要用痛苦来偿还痛苦,才能在绝望里清醒着受难,这是活在人间需要支付的代价。

    “太宰在安慰中也呢,”

    森微微弯起了眼眸,眼里没有分毫的笑,“这应该是太宰第一次看到中也这样脆弱的模样吧,这一次中也并不同于以往的战斗负伤。

    而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属于人的痛苦,那滴眼泪是一个证明、一个中也全然信赖太宰的证据。

    旗会的死亡中也没有哭,太宰的消失与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宛若置身于孤岛,让他不能哭更不能袒露一丝一毫的软弱。

    但,这一次不同。太宰从始至终都陪在中也的身边,见证了中也的污浊、中也的痛楚、中也的脆弱。

    因此,才用怜爱般地态度去触碰抚摸中也的头,那一刻的中也仿若负伤的幼犬般可怜可爱,太宰那既是安慰也是不受控的爱恋。

    中也因同伴而流下的眼泪,正是代表着中也逐渐学会着去依赖太宰的力量,依赖着太宰这个人。

    人,只有在自己感到安全和温暖的人面前,才愿意放下逞强、放下一直以来背负的沉重之物,宣泄着所有的痛。”

    太宰根本不会在意中也的同伴,他在意的只有中也,脆弱的中也、依赖的中也、鲜活的中也、痛苦的中也,他统统都想要。

    “......”

    红叶静默了一瞬,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们两人发展到这一步,妾身倒并不觉得意外。太宰,就是中也的心安之处。”

    太宰的智谋、太宰的生命力、太宰的陪伴都早已让中也习惯,在负伤后看到太宰还活着的那一刻,心便落定了下来。

    因为太宰,是唯一一个见证了中也所有最痛苦的时光,并存活下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