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薄言大大咧咧坐在家属位,正明目张胆地看着他,像是在思量什么。

    裴寻走过去,好奇:“你还有事啊?”

    许薄言视线在他脸上看了圈,起身,戴上帽子,嗓音里带了点不明的情绪:“没事,我先走了。”

    “……啊?”可能是实在没想到许薄言陪自己一下午,又二话不说就离开了,裴寻一时愣住,等他反应过来,许薄言已经进电梯了。

    裴寻挠挠脑袋,感到莫名其妙。

    许薄言离开医院,直接回到了住处。

    一进门便接到了阿白的电话。

    “你从医院回来了?医生说到底怎么回事?老许,你别瞒着我们。”阿白在那端噼里啪啦一通问,许薄言连句插嘴的机会都没。“你得让我有说话的机会,才能告诉你啊。”许薄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从兜里掏出药随意丢去茶几,坐下,用手轻揉了揉嗓子,道:“医生说了没大碍,就是用嗓过度,你专心编你的曲,新歌的demo已经出来了?”

    “哦那就好,我刚拿到demo。”阿白还是不放心,“要不我去给公司再说说,让他们把演唱会场数减少几场,少赚几场演唱会的钱公司又不会垮掉。”

    许薄言仰靠到沙发背,取下帽子口罩,微阖着眼,声音略有嘲讽:“是担心合约快到期了吧。”

    sunny签到in第一份合同便是十年,距合同到期还有不剩三个月的时间。这一年内,乔妃也有意无意提出过续签的时,sunny全员都是不予理睬的态度。

    乔妃自然能看出一二,所以给sunny安排的综艺、活动、演唱会便越来越多,像是趁着最后的时间把sunny身上的利益竭尽全力的榨干。

    不仅如此,她常常还会安排乐队里的单人活动,目的非常简单,如果到时候留不住全员,能留住几个队员为公司继续赚钱,也是好的。

    阿白:“我们十年前就进入in,大家一起走过多少风雨,现在这样,和卸磨杀驴有什么区别。”

    许薄言不怎么在乎这些,说:“没事,我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别让喜欢sunny的歌迷失望。”

    阿白在电话那端说:“你心态好,我特马就受不了。有时候真羡慕林诗和呆呆,一天没心没肺的到处吃瓜,不知道公司的心思,我看他俩这个月又长胖了。”

    “你diss他们做什么。”许薄言笑起来。

    阿白也笑,顺便提了句:“我今天去公司拿新demo的时候,你猜我听说了什么,我听说妃姐想签裴寻结果被裴寻拒绝了,还拒绝了三次,面都不愿意见,这回妃姐彻底死心了。”

    许薄言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淡淡回了句嗯。

    他睁开眼眸,直起身,眼底情绪不深,默了瞬,突然喊:“阿白。”

    “嗯?”

    许薄言:“想问你……”

    话说到一半,许薄言顿住。

    想想还是算了,就阿白那个脑子,怕是也不懂。

    他说:“算了。”

    阿白一头雾水:“???你想说什么?”

    许薄言:“算了。”

    “……”阿白:“行了,不说拉倒。对了,下周三公司聚餐,别忘了,妃姐今天特意给我交代你一定要到,还说你不来唯我是问。”

    “知道了。”许薄言回。

    挂断电话。

    许薄言丢开手机,捞起茶几上的药,走去厨房倒水。

    看着沸水漫过水杯,脑海中忽然跳出来在医院的画面。

    他垂下眼,额前凌乱无序的碎发落下来,盖住眉眼,眼底神色看不真切。

    也许是再次见面的缘故,也许是了解到小孩的边边角角的事情。总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感有了再次慢慢破土的趋势。

    过了半晌,许薄言端起水杯,就着温水服下药。

    心想:算了,只要远离就好了。

    ……

    周三上午。

    裴寻还真收到了秦少川发在宿舍群里的地址,还特意艾特他。

    【秦大少:@pluto就是这儿,一定得来啊,我把位子都给你留着了,八点。】

    裴寻没想到秦少川说真的,平时那么针对他的人真要当着别人给他道歉?

    这画面……裴寻不敢想象。

    见他没回复,秦少川继续在群里艾特他,连续几十条刷屏。

    还伙同其他舍友劝。

    裴寻无语,想看看秦少川到底卖什么药,草草回了个好。

    心道管他呢,就吃顿饭而已,不会少块肉。

    到了七点,裴寻回到寝室。

    寝室里只有宁易在。

    宁易见他,笑:“裴寻,你也要去秦少川的生日吧。”

    群里的消息大家都能看见。

    裴寻点头:“嗯,秦少川叫我了。”

    宁易热情道:“那我们一起吧,其他人中午就和少川出去玩了,我还有功课需要复习,没和他们一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