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就不需要了,不如,你们干脆点,直接赔钱吧。”

    去屁的医院,都是些皮外伤,等到酒店了,挨个拿“生死路”擦一擦,保准第二天一早就全都恢复了,还是来点更实际的吧。

    楚一赵等人听得差点摔倒。

    刚刚点燃了他们激情的张教授,怎么一转眼就跑去敲人家竹杠去了?还敲得……这么自然,简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啊。

    这转变,实在是太不适应了。

    反而是巳翔和人鱼姐妹一脸的无动于衷,这家伙可是看门人啊,就是个收过路费的土匪。

    敲竹杠?呵呵,对他来说,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保罗也不由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两只小眼睛眯了起来,“这样就不好了吧?”

    张逸哼笑一声,“不愿意赔钱是吧,那好,那我就报警了。我相信多伦多的警察应该会给予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扔给楚一赵,示意他拨打报警电话,同时转头继续对保罗笑道:“等会警察来了,只要稍微看看我们双方的人数,再看看我的学生受伤情况,你猜警察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呢?”

    “你!”

    张逸还是笑,“你也不希望你的学生身上,留下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污点吧?”

    这是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他能怎么办呢?

    保罗一脸憋屈,胸口的怒火无处发泄。

    看着楚一赵一个一个号码的按下,将手机缓缓的贴到耳朵上时,终于是咬牙切齿的道:“你赢了!”

    张逸淡淡一笑,朝楚一赵瞥过一眼,楚一赵当即挂断。

    保罗气得手都颤抖了,努力控制着才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千欧元,沉声道:“这些钱应该足够你们去看病了。”

    张逸接过去,随意的团成个团揣在衣兜里,仿佛吃了大亏般道:“勉强吧。”

    保罗鼻子都要被气歪了,一千欧元啊,竟然还嫌少!

    他不看张逸,转回身对着自己的学生们,挥手道:“上车,我们走。”

    说着就要往小巴上走。

    “哎,等一下。”张逸喊道。

    “你又想干什么?”保罗努力控制着自己,才没有情绪爆发。

    张逸道:“刚刚保罗教授不是说过这车让我们使用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了啊!

    无耻啊,怎么能这么无耻?

    张逸看了保罗一眼,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有些无所适从的学生,又笑道:“啊,如果保罗教授真的很需要这辆车的话,那我们其实也可以发挥高风亮节的谦让品质,让给你们使用的。”

    “不、用。”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保罗很怕自己一开口就有失风度的大骂对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犯不着跟一个学生较真,自己可是博士生导师,葡萄牙知名的医学博士,要保持风度,风度。

    他紧紧的闭着嘴,二话不说的转身从车门处下来,再也不去看张逸一眼,带着学生快步离开。

    “呵呵,保罗教授,祝你的多伦多之旅玩得愉快。”

    站在车门处,张逸还不忘朝着已经走远的保罗挥手。

    保罗的背影僵了一下,脚下明显更快了几分。

    张逸微微一晒,转身上了车,楚一赵等学生也都跟在后面,陆陆续续的上车。

    围观了全程的大胡子司机哪里敢怠慢啊,刚刚看张逸的眼神都透着些惊恐了,见大家都坐好后,便立刻发动了车子,朝着约克酒店驶去。

    这年轻人明明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怎么偏偏行事却如同恶魔?

    “逸哥,你刚刚真的是,太厉害了。”

    学生们拥簇在张逸身边,目光里带着满满的崇敬。

    “是啊,是啊,你们刚刚有看那个保罗教授的脸吗?哈哈,最后都变绿了。”

    想起那个秃顶老头被敲竹杠时的脸色,还有最后被迫让车时的事情,学生们全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真的是……太精彩了。

    可是众人笑了半晌,却发现张逸并没有笑,非但没有笑,还一脸严肃的望着他们。

    “哈哈,呃……”

    热热闹闹的笑声,如同被扼住脖子的鸭子般,最后变成了一个难听的呃音止住。

    学生们茫然的互相看了一眼,被空气中的尴尬氛围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车厢内一时鸦雀无声。

    过了好半晌,张逸才道:“都笑够了吗?”

    “笑,笑够了。”学生们回答的有些战战兢兢,谁也猜不透张教授现在是什么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