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言语,只消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蓝固也望向了白如纯,只可惜白如纯压根就没往他这看一眼,只是带着感慨和祝愿的望向深情对望的姑姑和姑父。

    末了,她竟还朝张逸的方向望了一眼,在看到林婉芸的时候,才忽然惊觉的飞快收回目光。

    看得蓝固这叫一个郁闷。

    自己没抢别人的女人,到让别人劫了自己的未婚妻,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可他这份心情,偏偏还没人能够透露,只能憋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白如纯给追到手,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

    “哎呦,这个鱼可太好吃了,难怪姑姑喜欢吃啊,酸甜的比例也太厉害了,比程家的大厨都做得要好吃!”

    白云承的怪叫声,打破了温馨的氛围,他的筷子几乎飞舞成了残影,塞了一嘴的鱼肉,含糊不清的道:“好吃好吃,太好吃了。程家的大厨还说祖上是御厨呢,都没有您做的这么好吃。”

    众人看着他大快朵颐,全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虽然刚刚那氛围被破坏殆尽很是可惜。

    “大家都吃,都动筷吧。”

    林父却并不觉得可惜,有人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他很是高兴,给白云承多夹了几筷子菜。

    “谢谢姑父,谢谢姑父。”

    白云承吃得相当开心,忽然看了一眼张逸碗里还空着,便给他也夹了一块鱼肉,“张先生,你也尝尝,特别好吃。”

    蓝固看得差点把刚吃进嘴的鱼肉给喷出来。

    “呃,谢谢。”

    张逸苦笑着道谢,林婉芸强忍笑意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扔给他一个充满揶揄的小眼神,张逸咳了一声,道:“那个,你别叫我张先生了,直接叫我张逸就好。”

    “那好呀,那我就叫你张逸了。”

    白云承很开心能跟张逸拉近点关系,他心里认定张逸就是重生回来的祖师爷。

    昨天的事情,他回去跟程老爷子一说,程老爷子一开始还有疑惑,但是出手给白云承疗伤之后,就更加确认了张逸的身份。

    那种浑厚的精神力,程老爷子自负自己修炼了一辈子了,在张逸面前也是沧海一粟。

    这顿饭吃的还算融洽,饭桌上由于多了白如纯他们三个,张逸也不至于尴尬的没什么话题。

    “对了,小逸,你拍下来的那个珠钗有待在身上吗?”

    白如纯忽然开口,见张逸好像有些愕然,若有所思的看了林婉芸一眼,有些自责道:“哎呀,我是不是说破了你给婉芸准备的惊喜了?”

    林婉芸好奇,“什么惊喜?”

    张逸被搞了个措手不及,有些无语的看了白如纯一眼,白如纯却朝他挤了挤眼睛,张逸苦笑,只好对林婉芸道:“那个……白姐瞎说的,我要是有什么惊喜的话,早就拿出来给你了。”

    不是他小气,要是那珠钗还在,他自然不吝啬给婉芸,但现在珠钗都被拆零碎了,哪还拿得出来啊。

    白如纯愣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好像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只好找补道:“婉芸,我就开个玩笑,你别见怪啊。”

    林婉芸水眸在两人面上来回一扫,柔柔的笑道:“是玩笑吗?那我不管,既然白姐这么说了,你就得给我变出个惊喜来,要是今天拿不出的话,那就算你欠我个惊喜,以后得给我补上。”

    听前半段,张逸都要哭了,不过听到后半段,他差点没忍住想抱起婉芸转圈圈。

    果然是自己媳妇儿啊,真是太贴心了。

    “一定一定,我以后一定给你个大惊喜。”

    这时蓝固的手机忽然响起,“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离席,走到了旁边的客厅里接通电话,在听了两句后微微皱眉,忽然笑了一声:“这个骆明还真有意思,竟然还来登门拜访?你就说我不在……什么,他不肯走,要等我回去?……你怎么这么不会办事?他来着不走你就没其他办法处理了吗……”

    “怎么回事?”

    张逸问了一声,他好像听到“骆明”这个名字了。

    蓝固目光略微在其他人身上扫过,然后对张逸道:“是骆明。明辉集团被我们打压之后,他大概是坐不住了,只是没想到他消息这么灵通,竟然找到我家里来了。”

    骆明?

    张逸微微一笑,“他现在在哪?”

    “在我家。”

    “你家离这远吗?”

    白如纯道:“蓝家离着不远,开车的话也就五分钟。”

    隐世古门的五家其实都住在同一个别墅区,只不过这片别墅区相当大,是宜市最有名的环山别墅,五家虽然都住在同一个别墅区,却是不同的位置,互相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

    张逸道:“让你的人把他带过来吧。骆明那个人,表面斯文,其实就是个斯文败类,经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要真想见你,你是躲不掉的。”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林父道:“林叔儿,不好意思,您这得的客厅得借我用一下。”

    林父还没等回答,那说话很少的美妇却轻轻一笑,仪态万千,“你问错人了,这里真正的主人是小纯。你应该问她。”指了指白如纯。

    白如纯有些不干了,撒娇的叫了声“姑姑~”,“姑姑你怎么老这么说啊,你是我姑姑,也同样是这里的主人。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

    美妇保持着脸上淡淡的笑容,对白如纯的话没什么反应。

    虽然她笑容不变,但却给一种很疏离的感觉,白如纯其实心中相当清楚,姑姑表面上虽然一团和气,其实心里并没有真正的原谅父亲白瑞和所作的一切。

    只是她为人子女,也没法议论父亲的做法对错,只能尽己所能的关照姑姑。

    所以,虽然姑姑恨着她的父亲,但对白如纯还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