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观察着骆明身上不断散发的黑雾,“情况不太乐观。”

    刚刚看到骆明的时候,他虽然不能完全控制黑雾,但至少是可以将黑雾控制在身体的周围,但是这才过了不一会的功夫,已经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散逸的情况。

    一丝丝黑雾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周围,穿过木板,散逸到周围的空气当中。

    “那,那……”骆泰一脸焦急,颤着声一连说了几个“那”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其实不用张逸说,骆明自己感受得最清楚,“滚开,我不用你救,就算是死,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

    “骆明,你不要这样,就算你体谅体谅爸爸吧,你和骆辉,是我最宝贵的财产,爸爸老了,已经不能承受再失去你们的痛苦了。”

    骆泰垂泪,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颓倒在地上,用着哀求的目光望向骆明。

    “哼。”

    骆明还在死撑,可满是仇恨的眼睛却回避了父亲的视线。

    张逸看向骆泰道:“他现在这个情形,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你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

    骆泰感激的点头,不管怎么样,张逸已经是他唯一能够依仗的一丝希望。

    “你给我滚,我不需要!”

    张逸根本不理会骆明的咆哮,而是平心静气的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下从歌月那学来的祝吟之术。

    那是森罗族大祭司代代传承的祝吟之术,只适合用来驱散邪秽的。

    从歌月那里得来祝吟之术后,这还是第一次实际应用。

    在谨慎的回想一遍祝吟之术的内容,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张逸睁开眼睛,面容肃穆庄重的开始吟唱了起来。

    宏大庄严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听起来像是某种辉煌的乐曲,可却听不清他吟唱的都是些什么内容。

    骆泰紧张的望向张逸。

    骆明将自己躲藏在阴影更深的地方,他不想接受张逸的怜悯,可求生的本能却让他没有再说出拒绝之语。

    随着张逸的不断吟唱,祝吟之术将骆明身上,黑影族的侵蚀力量不断的拔除。

    淡淡的黑气,从他周身的黑雾里艰难的散逸出来,每一次的散逸,骆明都发出痛苦的呻吟。

    黑影族的侵蚀,腐骨蚀心,渗透入每一分血肉。

    当初融合的时候有多么痛苦,如今拔除之时,就会有多么的煎熬。

    骆泰心疼的看着不断哀嚎的儿子,哆嗦着在旁边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骆明,骆明,你忍着点,忍着点……”

    可这哪里是说忍就能忍得了的?

    骆明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痛苦,一声比一声凄厉。

    一遍祝吟之术吟唱完毕,也只是拔除了一少部分而已。

    张逸又吟唱了两遍,到最后骆明已经发不出声音,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黑气并没有完全拔除干净,还有差不多一半残留在他的身体中,很多气化的血肉也随着黑气的拔除一同消散,此刻的骆明,大半个身体几乎都成了骨头架子。

    那些裸露在外的骨头上,一根根血丝在蜿蜒跳动,非常的恐怖。

    “不要唱了,不要唱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骆明艰难的嚎叫着,太痛苦了,太痛苦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骆明,你忍着点,你忍着点啊,爸爸不能失去你啊……”骆泰跪倒在地,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骆明的每一声嚎叫,他都感同身受,恨不能用自己去替他。

    这样下去不行。

    张逸停止了吟唱,看着骆明奄奄一息的模样,也很无奈。

    以骆明的状态,只怕再吟唱两次,黑气没有完全拔除,他就已经先死了。

    他蹲下身,拿出“生死路”按在骆明已经化作白骨的手臂上。

    骆泰问道:“这是……”

    张逸不答,脸色有些难看的将“生死路”收了回去。

    骆明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连治疗利器的“生死路”都对他不起作用。

    骆泰见张逸脸色不好,不由慌张起来,“明儿他还有救吗?”

    张逸看了一眼成了半副骨架模样的骆明,凝眉沉吟道:“黑气拔除不能继续进行了,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的糟糕。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可以试试,只不过结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

    “请一定要试试,不管行不行,也要试一下!”

    张逸点了点头,手掌一翻,空无一物的掌心忽然出现了一只骨手。

    ——白斯的骨手。

    心念一动,就见一股白烟从骨手上弥漫而出,在白烟散去的同时,一个白衣少年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怎么这么快就叫我过来啦?”

    白衣白裤的少年,双手揣兜,懒洋洋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