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珩一吸了口气,道:“这个……真的不是我自私,而是这个课题,当初我在研究的时候,其实就是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后来,在高资俱乐部中,遇到了一位大神,是他给出了现在大家所看到的所有推导,只不过……他并没有给出最后的结论。”

    他苦笑一声,早知道会弄出这种骚动,打死他,他也不会把这个课题给甩出来。

    下方安静了一会,有人问道:“你说的那个大神,他也没法推导出最后的结论吗?”

    黄珩一无奈的道:“据我所知,那位大神应该是可以推出最后的结论的……”

    “那他为什么不继续推导下去?”

    为什么……

    黄珩一一想到张逸不继续推导下去的原因,笑容就更苦涩了。

    难道要告诉他们,那位大神,一开始推导的时候,就是误会了饮料是收费的,从而才以一部分课题推导作为报酬,之所以没有推导到结尾,是因为他认为付清了一杯饮料的价值。

    唉,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黄珩一悲叹一声,缓缓的道:“那位大神他……上次见到他的时间太短,他应该是没来得及继续下出结论。”

    没办法,他怕照实说了,下面这群专家非当场掀桌不可,不得不美化一下那位大神,给他找一个合理的原因。

    在他的美化之下,这些医疗专家们,全都摇着头,一脸惋惜的模样。

    “哎呀,可惜可惜……”

    “原来如此,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对了,黄,不知道你说的那位大神是谁啊,我想,能推导出这种课题的人,一定也是业界闻名的专家吧?”

    又有人发出提问。

    他们没有获得结论,便立刻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那位大神的身上了。

    “哎,对呀对呀,是哪位啊?是不是汉克医生?”

    “呃……”黄珩一犹豫了一下。

    “那一定是郭教授吧,我听过他的经典案例分享,他一向有许多的奇思妙想。”

    “不,不是,”黄珩一看着底下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睛,只觉得今天如果不说出来,是别想离开了。

    最后,他只好如实的道:“他叫张逸,是国内帝都医科大学的教授。”

    “张逸?……”

    一些国外的医生们面面相觑,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倒是几个国内的医生似乎对张逸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只是也仅限于有所耳闻罢了,并没有深入的了解。

    这似乎也不是一个特别著名的专家啊。

    转念一想,黄珩一还是在读的博士,这个叫做张逸的既然是帝都医科大学的教授,那么被黄珩一这个学生身份的人,当成是大神来看待,也是比较正常的。

    在学生的眼中,老师总是引路的先行者,对学生有着天然的公信力和权威,一向都是被盲目的高看一眼的。

    想明白这一点,再看手里那推导了一半的课题,他们忽然就感觉到,这个课题似乎也没有之前看着那么高深了,推导的步骤也不像刚刚那样感到惊艳了。

    其实黄珩一对张逸也不是十分的了解,如果他介绍张逸的身份时,不是说帝都医科大的教授,而是说他就是那个全世界首先用严密的试验提出干细胞疗法是错误人,在场所有人便会立刻明白张逸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都知道做出那个试验的人叫张逸,但却根本没把这个张逸,跟黄珩一介绍的“张逸”联系在一起。

    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众人从最开始的热情高涨,到后来的消退淡定,黄珩一看在眼中,心里很是一阵不平,在他眼中,张逸真的是非常厉害的,可是,他也明白,现实就是如此。

    张逸厉害,在场的众人也全都是业界精英,如果没有一项拿得出手的成绩,自然不会被大家看重。

    而仅凭这只推导出一半的课题,确实没有能够让人重视的资本。

    热情褪去之后,这个课题也很快的被放下,大家便交流讨论起了别的方面。

    黄珩一叹了口气,感慨一声这些人太现实的同时,也没忘记任冠雪和何筱彤来此的目的。

    便带着她们去找之前打过招呼的医生。

    任冠雪和何筱彤在旁边看了半天了,之前黄珩一和医生们的交谈都是用的英语,她们的英语水平虽然过关,但是这些讨论毕竟涉及了很多的专业名词,她们听得虽然不完全懂,但是那些人的态度她们还是都明白的。

    似乎,黄珩一崇敬的那个叫张逸的大神,被人给鄙视了。

    几位医生也挺给黄珩一面子的,全都围拢过来,一起看着何筱彤带来的检查报告。

    任冠雪则站在黄珩一旁边,低声道:“谢谢你。”

    黄珩一扭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这么说?”

    任冠雪道:“我看出来了,他们对你的态度,也不是那么的客气,所以这个医疗交流会,你应该是为了帮我,才过来参加的吧。”

    黄珩一摸了摸鼻子,“这么明显吗?”

    任冠雪道:“你说呢?”

    黄珩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唉,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啊。”

    今天的交流会,因为是小范围的,所以来参加的人,都是受到邀请的。

    黄珩一并没有受到邀请,但是为了帮任冠雪,他就只好死皮赖脸的也跑过来参加了。

    这种行为,自然会被人看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