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可就太丢脸了。

    其实江平觉得,如果光是自己和林琳丢脸也就罢了,万一要是连累了曾院长和张老师,那他会非常难过的。

    张老师处处都为了自己和林琳着想,怎么可以连累他呢?

    他很想就这么打开车门,直接拉着林琳下车了事。

    张逸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道:“你们放心坐着吧,会让我们进去的。”

    “张老师,我们之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现在,现在都这样了,我,我想我和江平还是下车吧。”

    虽然张老师说让他们放心坐着,可林琳又那能真的坐得下去。

    前车之鉴可是就发生在眼前的呀。

    林琳给江平个眼神,示意他把车门打开,下车。

    被张逸手疾眼快的给按住,笑呵呵的道:“我说了,你们放心坐着就是了,会让我们进去的。”

    “可是……”

    两人都朝前面指了指,被张逸打断,板起脸孔道:“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吗?”

    “不,不是……”

    林琳和江平虽然立刻否认,可还是有些无措,坐在那里,屁股底下好像长了仙人球一样的坐立不安。

    “那不就是了。”张逸微微一笑,“听话,坐好。”

    两人连忙挺直腰板坐好,可还是忍不住的用目光彼此交流一番,却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有了前车之鉴,企图鱼目混珠的人基本上都调头离开了,有些人虽然还抱着侥幸心理,可随着检验的临近,有些实在是顶不住压力的,也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悄然的调头离去。

    这样一来,排在前方的车辆明显减少了许多。

    很快的,再有一辆车,便要轮到曾贤礼乘坐的车辆了。

    车内,曾贤礼手中握着请柬,一颗颗的汗珠悄然的从额头上冒出来。

    “老曾,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要是感觉太热的话,我让司机把空调关一下吧。”

    坐在他身边的黄主任,有些奇怪的望着曾贤礼。

    虽然说车内有空调,但温度也没热到会出汗的地步啊。

    怎么看着,老曾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呃,关,关一会吧,确实有点热。”

    曾贤礼抖着手从衣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咽了口口水说道。

    他现在的状态,真的是有点紧张,也不得不紧张。

    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他全程看在眼里,手里的邀请函,都快要被他给捏出水来了。

    可无论怎么用力,这邀请函上也不可能凭空再变出来两个名字。

    突然多带了林琳和江平两个人,他一直也没敢跟黄主任说。

    虽然他曾极力反对,但是张逸信誓旦旦的表示要带这他们,他也有些心存侥幸,万一要是能混进去的话,自己的医院里多了两个人见识了隐世古门,那也是好的。

    可谁能想到,这还没进去,光是在外面,就查得这么严格呢?

    现在,林琳和江平,来都来了,难道还要赶他们回去?

    可真要带着他们进去……他并不觉得凭着这张请柬,就可以将人给带进去。

    待会如果被拦下了,该怎么办?

    偷偷侧目看了黄主任一眼,要不……现在跟他说一下实际情况?

    天那,为了多带一个人,已经是豁出去了脸面,如果临近此时再跟他坦白,自己不只多带了一个人,还又多出两个人来,那自己这张老脸,可就真的……真的颜面尽失了。

    “老曾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黄主任还是感觉曾贤礼有些异常,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他疑惑的看向曾贤礼,后者明明刚擦过的汗,这一眨眼的功夫,脑门上竟然又挂了一层汗珠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没,没有。”

    曾贤礼勉强稳住心神,手绢都有些潮湿了,“我只是有点担心,这请柬在我的手中,后面的人……”

    黄主任笑道:“没事的,一会检查的时候,说一声你带的人在后面那辆车上,就会被放行的。你不要担心,虽然你带的人,名字是后加上去的,不过只要是在请柬上有的,都不会被拦下。毕竟,今天是我儿子的订婚宴,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那若是,请柬上没有的呢?”曾贤礼假装镇定的问道。

    黄主任微微一笑,“刚刚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没有请柬的人,自然就是那种下场了。”

    “那,就算凭你的面子,也不行吗?”曾贤礼有点急了。

    “我的面子?”黄主任笑容一敛,而后苦笑一声,道:“老曾啊,不瞒你说,我这点面子,在这里……唉,你只要看看,今天是我儿子的订婚宴,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早早的在里面主持大局,却和你们一样要接受检查才能进去,你就应该知道,这里面不是外人能够想象的。”

    一直都保持着风度的黄主任,此刻仿佛是被打破了伪装的硬壳,露出真实的情感。

    作为“外黄”,自己的儿子能被选中进入“内黄”,实在是天大的荣幸。

    可是这份荣幸,却要牺牲掉儿子的幸福,甚至剥夺了他作为父亲的种种权力,尽管儿子订婚这件大事,他也在被邀请之列,可是他心中明白,经过订婚宴之后,他的儿子就变成了“内黄”的儿子,跟他这个真正的父亲,也不过就是生之之功,再也无法在跟前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