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厉坐在沙发上,轻轻抚弄着柔软坐垫,感受着掌下的舒适和绵软。

    望着宽敞的房间,华丽而名贵的家具,回想到那个八十块钱一晚,几乎一进屋就上床的小旅馆,他就发誓再也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

    他必须要在温家站稳脚跟。

    虽然因为温老爷子去世,温夫人帮着温厉拿回了温家,更是将他从那个噩梦般的旅馆里接了回来。

    他虽然是温家合法继承人,可是温家内部的一些亲戚,还是不太愿意承认他的地位,哪怕是必须要仰他鼻息生存,也仍然对他采取一种闭门不理的态度。

    这个态度,其实他是理解的,如果换做自己,主家出现了那么多的流言蜚语,也不会给那个所谓合法继承人好脸色。

    但理解是一回事,不代表他不记仇。

    当他重新回到温家,从母亲的手里结果了掌管温家的权力之后,他便发誓,等他带领温家度过目前危机之后,一定不会让任何一个对自己不加辞色的温家亲戚好过。

    他不想在温家内部,听到任何跟自己不同的意见!

    当当当。

    有人在外敲门。

    “进来。”

    温厉整理好情绪,声音平静的开口。

    他看着走进来的李庆,露出亲切的笑容,“怎么样,都整理出来了吗?”

    自从在小旅馆里被李庆救急之后,他就将之视为左膀右臂,直接带回了温家,并且让他协助整理温家现有资产情况。

    毕竟要度过危机,首先要正视危机,了解目前的敌我情况。

    李庆也是不负众望。

    虽然在明辉的时候,他腐败了,可是当初能从底层一路爬到高管层,也是要有一定的能力才行。也因为这样,哪怕他被明辉开除,在柏丽汇也没混几天,可照样还能跳巢到天河珠宝。他的能力,可见一斑。

    当初进入天河珠宝的时候,李庆“复仇”的心思其实已经淡了,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度晚年”。

    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再次遇见张逸。

    当他看到张逸的那一刻,平复的心情瞬间炸裂开来。

    他都已经这么惨了,可张逸却仍然穷追猛打,不放过他,竟然追到天河珠宝来了?

    那时候,他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已经淡下去的“复仇之心”,再一次膨胀起来。

    所以,在逃离了天河珠宝之后,李庆痛定思痛,便又开始了蝇营狗苟。

    而刚好温家出了大事,这让他看到了机会,并且靠着接近温厉,终于抱上了温家的大腿。

    只要能抱住温厉,他就可以借助温家的力量帮自己报仇!

    “都整理好了。”

    进了房间,李庆很自然的坐到温厉的对面,将手里的资料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温厉的面前。

    在温厉翻阅查看的同时,汇报道:“由于之前的流言蜚语,已经让股票下跌了不少,兼之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更是让股票连续跌停了好几天,整个温家的资产足足缩水40,再加上温老爷子去世之前被古家吞并的资产,目前剩余的已经只有当初的30了。可以说,情况还是相当棘手的。”

    李庆汇报的内容虽然很严峻,可是他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担忧的表情。

    温家的情况,越严重,对他来说就越有利。

    只有如此严重,温厉才会更加依赖他。

    而他,将帮助温厉重整旗鼓,力挽狂澜,拯救温家于水火。

    他现在已经可以预想到,等到温家翻身之后,他将会收获的是多么光明的前景。

    对比与李庆暗中的喜悦,温厉才是真正感到忧患不安的那个。

    他翻阅着报告,表情已经越来越难看。

    温家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数倍。

    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天,温家已经积弱到如此程度了。

    会变成这样,其实这里面更多的是古家的功劳。古家在得到了张逸的消息之后,便开始多方运作,一旦获得机会便往死里压榨。

    可以说,温老爷子病情恶化的那么快,也有一部分外部压力导致的原因。

    温厉看完报告之后,缓缓的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表情凝重,沉默不语。

    李庆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沉思。

    他知道温厉现在需要思考时间,最好不要打扰。

    过了良久,沉思中的温厉,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紧皱的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如同在背上背起了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息不过来,“目前的情况,确实很棘手,但是也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抬起头,看向李庆,期待着从李庆那里找寻到一丝英雄所见略同的赞同目光。

    李庆也算不负众望,绿豆般的小眼睛里散发着强烈的光彩,“我也是这么想。不如我们各自写一个字出来,看看是不是想到了相同之处?”

    温厉点头,两人各自用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待搁笔之后,相顾一眼,温厉和李庆几乎是同时将手打开。

    温厉望过去,只见李庆写的是一个“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