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霍子淇打电话!”

    温厉气愤的拿出手机,直接拨给霍子淇,也不客套了,直接质问道:“霍子淇,你怎么回事?说好了给钱的话,为什么事到临头却要反悔?你既然拿了我温氏的股权,我们可就是盟友了,只不过二百万而已,难道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

    听筒里,传来霍子淇微微带着错愕而后又淡淡笑意的低沉笑声,不以为意的笑问道:“厉少,你这说的是哪一出啊,我怎么没听懂呢?”

    喉结上下抖动了一下,明显能听出吞咽酒水的声音。

    温厉冷声道:“我在说什么,你心知肚明。”

    他愈发听出,霍子淇那边似乎正在参加派对,热闹的音乐,欢腾的人声,甚至是如蛇般女人的馨香,都仿佛从听筒里一同传了过来。

    其实霍子淇的手机降噪很好,但是对于以前也经常参加派对,去夜店玩的温厉来说,只要稍微听到一点点,就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各种画面了。

    “厉少,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挂了。”

    温厉气得面色铁青,他算是听出来了,这霍子淇是准备装傻到底。

    既然他要装傻,那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听着那边似乎是要挂断,温厉连忙说道:“等等!”

    “你等等!”

    霍子淇轻轻一笑,嘴角下撇,又将手机重新按在耳边,随意的笑道:“厉少,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霍少,霍氏与温氏已经结盟,成为盟友,我以为,无论于公于私,都应该鼎立互助,你说是吗?”

    温厉深深吸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平静和深重,自有一股深沉气度。

    只有更加内敛,更加沉稳,才能给对方带去恰到好处的威慑力。

    一味的乱喊乱叫,那只是在发泄情绪,反而让对方看轻自己。

    “那当然是了。”霍子淇笑起来,“我们是盟友,必然是需要鼎立互助的。”

    温厉眯起眼眸,“既然如此,为何我之前特地打电话与你沟通过的事情,当派人过去取时,你又反悔变卦?别说什么你临时挪作他用,有急需的地方,区区二百万而已,对你霍氏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霍子淇恍然的啊了一声,“啊,原来你是为了这事打过来的啊。唉,这你可误会我了,二百万确实不算太多,之前答应你的,我并没有要反悔的意思呀。手头那笔确实是拨出去了,但是十天之后,就可以来取走了呀,这事,我也跟你派过来的人说清楚了。”

    “十天之后!”

    温厉听得气愤,心说十天之后黄花菜都凉了,还用得着你吗?

    “是啊,十天之后。就算是在银行,提取大额款项也得提前通知的,厉少现在也负担着整个家族的经营,内部运作所的规则,资金调配所需要的时间,这个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再说……”

    “嘟……”

    霍子淇话说一半,听筒里已经传来挂断的声音,他看了看那手机屏幕,忍不住微微一笑,喃喃自语,“呵呵,有意思。”

    看来,与张逸站在一起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只要想想与张逸作对时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再对比一下如今的温厉,就能得出结论。

    如果当初不是父亲,如今的霍家,只怕也逃不出温家的下场。

    现在温厉一言不发的挂断电话,霍子淇都能想象到此刻他发青的脸色。

    不过,自己这条路走不通,温厉应该会去找郭维鸣了吧?

    不过结果……呵呵,显而易见。

    ……

    “……你也知道,这个事情,我们需要开会讨论一下……对,对,我明白,但讨论也是必不可少的嘛,厉少,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

    温厉挂了霍子淇的电话之后,确实是直接打给郭维鸣了。

    可结果就像霍子淇预估的一样,郭维鸣那边却说要开会讨论一下。

    “我们郭氏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我知道,我们是盟友,应该互助,尤其是对你温氏而言,在你需要的时候更应该优先处理,可你也要正视这个问题。我们的投资也不是无限制的,很多项目都需要做一个风险评估。我们不能无限制的对你温氏的任何项目投入,那只会让所有人都变得盲目。”

    如果说霍子淇只是推太极的话,那么郭维鸣的这番话,就显得有些不客气了。

    只是,他说得也确实有些道理,让温厉一时半会的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毕竟郭维鸣并没有说不给,只是要求开会讨论,评估项目风险的时间。

    可他恰恰缺的就是时间。

    这简直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到了这个时候,温厉也渐渐有些明白过来,霍郭两家,只怕并非真心想要帮助温氏,他们根本就是来捡便宜的。

    可是现在明白过来,也没有什么用了。

    如今,他不仅不敢得罪两家,还得哄着这两尊大神。

    哄着他们别反水,就算不能出手帮他,也别同室操戈才好。

    事情愈发的让他焦头烂额。

    “要不,明天去银行问问?”李庆提议。

    二百万,以温氏这块招牌,应该很容易从银行贷出来的。

    可他说完之后,就发现温厉看着他的眼神,透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