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哉手中的针管悄然扎到了无惨的脖子里,他露出一个意义截然不同的笑容。

    “你的心思还是和以前一样好懂,既然抓走了我的未婚妻,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无惨瞪大眼睛看着那双细弱的手从自己身上点过。

    “这是我的妻子。”

    产屋敷家的主公微笑的扶着脸色苍白身怀六甲的夫人,在柱和会议上开口。

    第2章

    屋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鬼舞辻无惨转身把半开的推拉门合拢,不让夹杂着潮意的风吹进室内。

    “白鬼,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产屋敷无惨躺在床榻上,看着白鬼接替了本应该是侍女做的事情。

    鬼舞辻无惨顿了顿,才发现「白鬼」是在叫自己。

    昔日令人胆颤的鬼王竟会有一天因为满头白发而被人叫做白鬼。

    说不上生气,毕竟用这个称呼喊他的人,在根本上还是自己。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太过纠结这一称呼,毕竟自己的真名对现在的时间来说是一个禁忌。

    除此之外,被影响的还有产屋敷无惨对鬼舞辻无惨外貌表现出的陌生。

    普通的人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改变外貌,而鬼舞辻无惨的样貌永远停留在了成为鬼时的样子,除了脸上的血色疤痕,过去和未来的长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产屋敷无惨不可能认不出他来。

    还有更多没有触碰到的,无形的规则需要鬼舞辻无惨,白鬼亲自去摸索清楚。

    至于眼下产屋敷无惨的问题,白鬼没法解释缘由,也不能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他望进产屋敷无惨清澈的紫眸,在死限到来前,人类时期的自己虽然病弱易怒,但却干净的像一张白纸,没有沾染过任何血腥与罪孽。

    “我是为了你而来。”

    白鬼这么说道。

    “为了我?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你觊觎的东西。”

    如果鬼这种传闻里的存在是为了吸食人的生命,又或者是寻找一个替身活下来,都不应该是他。

    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要比无惨现在的身体状况强,但他却感觉到白鬼并没有说谎。

    “你相信我吗?”

    白鬼轻声问道。

    “我相信你。”

    产屋敷无惨无法形容这种也许是鬼迷心窍的状态,但是他并不感到抗拒。

    白鬼在希望自己相信他,无惨就发自内心的相信他的话了。

    眼前的“你”和“我”如果本属于同一人,那么不管说是为了谁,都算不得谎言。

    正如同易怒的产屋敷无惨在白鬼面前收敛了脾气,白鬼另无数人胆寒的一面也没有在无惨面前展露。

    于白鬼来说,这是一种前因后果所知晓的必然,于产屋敷无惨来说,却是一个初见就有远超身边所有人舒心感的非人类。

    “我不会在有太阳的白天,和你身边有其他人的时候出现。”

    白鬼像猫一般的眼睛瞥向关的严丝合缝的推拉门,走近产屋敷无惨,“现在,有人过来了。”

    语毕,他飞速的躲进了室内靠墙的壁柜里。

    产屋敷无惨躺在榻上,飞快的偷瞄一眼已经关好的柜门,面上的神色也逐渐变的不耐烦起来,完全没有之前和白鬼交谈时的平易近人。

    即使白鬼不说,他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居室的门被拉开,空气中泥土湿润的味道更浓郁了一些。

    “少爷,您该服药了。”侍女垂着头,捧着托盘跪坐在产屋敷无惨身前。

    “放在这里,你出去。”

    他像往常一般说道。

    “少爷……”

    侍女放下托盘,腔调古怪的咕哝一声,被托盘挡住的手心里露出一把黑色的匕首。

    “谁让你拿着这种东西过来?!”

    产屋敷无惨心脏骤然一缩,声音里已然带了些许慌乱。

    平日里低眉顺眼的侍女此刻嘴角扬着僵硬的弧度,看起来说不出的违和。

    她举起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朝着产屋敷无惨刺去。

    “去死吧!”

    产屋敷无惨胸口隐隐发通,但是他没有能够立刻闪躲开的体能,只得一只手撑在榻榻米上的向后退去。

    壁柜的门突然打开,一道白色的鞭子从柜中甩出,狠狠的抽在侍女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道使得匕首在空中飞起,戳破了房间的推拉门,落在外面。

    而侍女也同样被带的身体失去平衡,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整个人昏死过去。

    产屋敷犹在惊悸,他拿起在刚刚的混乱里仍然没有被波及到的药碗,就想朝侍女砸过去。

    白鬼从壁柜中走出来,按住了产屋敷无惨的手。

    “心跳太快了,平复下来。”

    产屋敷无惨扭头就看到了白鬼那张有着血色疤痕的妖异的脸。

    微微颤抖的身体在白鬼手下一点点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