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家罪恶的源头务必要铲除……”

    “闭嘴,闭嘴,闭嘴——”

    「我」死去了。

    鬼舞辻无惨的表情从开始的平静到最后暴怒的吼出来,坚实的冰块从樱花树根处蔓延,把这团为了杀死无惨把自身与树联结到一起的怪物全部冰封。

    在雪地中只是隐约能看到的影子在冰块里变得清晰起来。

    有着数张模糊面孔的阴影在冰中颤抖着,想要脱离而又不得其法。

    “不要吵到他。”

    “不要吵到我们。”

    整棵枯败的樱花树连同树中的阴影一起碎裂,化作一地齑粉。

    然而有些失去的,却再也无法回来了。

    已经无需为了规避那份说不出的名字而使用白这个身份了。

    「我们」才相遇了只有四个月,甚至连春日的繁花盛开都没有一同看过。

    「你」就独自留在了这个没有生机的季节。

    我知道的,「我们」都讨厌这样的季节,因为「我们」是一样的厌恶死亡,一样的渴望活着。

    那是从来不会为人所理解,所听到,从灵魂之中呐喊出的声音。

    然而镜中之花悄然凋零,水中之月无声破碎,对影残缺,鬼舞辻无惨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了完整的灵魂。

    他在雪地中长立着,身上落满了融化不开的雪。

    冰雪再冷,却也不及心中的寒冷。

    鬼舞辻无惨浑身无一处不在剧痛,就连身体都变得有些虚幻。

    是我做错了吗?

    鬼舞辻无惨的一生,皆是求而不得。

    现在再去想这些似乎已经毫无意义了。

    他回到了无限之国,冰封的棺材中,产屋敷无惨仍然大睁着眼睛,神情悲戚。

    鬼舞辻无惨隔着冰层,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

    “对,就是这样,看着我。”

    “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像是累极了一样,鬼舞辻无惨慢慢的趴在了没有温度的冰棺上,直到世界都陷入黑暗。

    无限之国外的世界天塌地陷,而亮着昏黄烛火的无限之国内却是一片安静祥和。

    鬼舞辻无惨深深的蹙着眉,仿佛陷入了某个痛苦至极的梦魇。

    他身下伏着空荡荡的冰棺,就连指尖和发梢都凝结了碎冰。

    在许久许久之后,久到鬼舞辻无惨以为自己不会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却偏偏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无惨?”

    他惊惶的看着身边只剩下一个空壳的冰棺,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人。

    “无惨!”

    “无惨!”

    他像一个疯子般在无限之国中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或者是另一个自己的名字,却根本没有得到回应。

    你去了哪里……

    鬼舞辻无惨疯狂的在无限之国寻找着,然而最终寻到的却只有一份从没打开过,剂量却少了许多的药粉。

    “是你!”

    他骤然想明白了什么,直接离开无限之国来到了清水寺。

    卖药郎一定知道什么,他一定知道无惨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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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的下着,似乎要将世界湮灭。

    鬼舞辻无惨踩过及膝深的雪,用力敲打着清水寺的大门。

    他按捺着焦躁中夹杂着几分期许的心情,却又不得不念及卖药郎而强忍住破门的冲动。

    “……请问施主有何事冒雪前来?”

    推开寺门的僧侣略有些吃惊的看着鬼舞辻无惨如雪一般的白发。

    “卖药郎在这里吧?我要找他。”

    那急切到不似正常人的神情和密布血丝的眼睛让僧侣忍不住后退一步,“施主,这里是寺院,没有卖药郎。”

    “你们忘了吗?两个月前的晚上,他曾经来这里借宿。”

    “清水寺入夜后便不会接待留宿之人。”

    僧侣把寺院的门又合拢一些,“施主身上执念太重,莫要着魔,请回吧。”

    朱红色的院门又在无惨面前合拢。

    落雪吸收了天地间的声音,无惨从未感觉到周围如此安静过。

    卖药郎的气息根本无法感应到,而无惨也从看门僧的身上看出来,他没有撒谎。

    但是两个月前,他分明亲眼看到卖药郎来了清水寺,与他做出一分代价不明的交易,然后留宿于此。

    那时候他背着无惨,在寺院前写下绘马,夏夜的空气还有一些炎热。

    夏夜?夏季?

    无惨突然怔住,抬头仰望着漫天纷纷扬扬的大雪。

    关于冰雪的血鬼术是他在无惨被杀之后急怒中打破的第二道枷锁,但是刚从无限之国中出来的他,根本没有用出如此大范围改变天气的血鬼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