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十分怪异。”

    “但是玄戈……延王大人与您和原天柿都可以毫无阻碍地交流。”

    “玄戈大人是雁国的王,虽然是山客,但却是本就属于这边世界的胎果。”

    “胎果……?”

    “会被麒麟选为王的人必须是本国的子民。玄戈大人身为山客却被选为了王,说明他本该就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雁国人,却因为被卷入了蚀,才流落到了那边。”

    “……因为是胎果,所以才会说这个世界的语言吗?”

    而此时岑缨却出乎北洛意料的摇了摇头,“不,就算是胎果,所有的山客和海客也依然不会说这个世界的语言,过去从来没有出现过不烦恼语言问题的山客和海客。”

    “那玄戈……延王大人他也是山客,为什么没有语言不通的问题?”

    “这个世界存在天帝和天神,麒麟是象征他们意志的神兽。麒麟遵循天意选王,王获得了天意的认可之后便会成为仅次于神的仙,不老不死,通晓一切。为了实现长久的治世,王也会让朝廷百官加入仙籍,同样不老不死。”

    “语言完全没有困难的,只有那些神通广大的神仙。玄戈大人被麒麟选作雁国的王,他已经不再是凡人了。”

    北洛震惊地突然站了起来,满脸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而岑缨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一样,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抬眸看向了北洛。

    “……您可还记得来到这个世界的情形?”

    北洛愣了一下,他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了那名紫衣女子的身影。

    “……是一个名叫云无月的女子带我来到这边的,她带着几个跟妖魔很像的手下,来到这边之后,我们遭到了妖魔的追杀……”

    听到妖魔这两字,岑缨紧紧蹙起了眉。

    “妖魔……虽说这边的确有人驯养妖魔作为骑兽,但是妖魔本就是诞生于黄海那般非人所居之地的异形,天性残忍凶暴,寻常的凡人是绝对不会拥有驯服它们的手段的。”

    “……关于那名叫云无月的女子,您还记得其它的事情吗?”

    北洛仔细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那名叫芥瑚的女妖赠与自己蜃珠的情景。

    “她的部下,称她为台辅……”

    听到台辅这个词,岑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就连原天柿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台辅?!台辅就是宰辅啊!”

    “……宰辅?”

    “这是辅佐王治理国家的官名,不敢直称宰辅,所以叫台辅。而十二国中,每个国家都仅有一名被称作台辅的官员,那就是上天赐予每个国家的那只独一无二的麒麟。”

    “……这么说来,云无月似乎自称自己为景麟……”

    这时岑缨的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却是一旁的原天柿惊叫着插起了话。

    “景?!景是庆国的国号啊。北洛大人,巧国和雁国之间的国家就是庆国,也就是您之前想去的那个国家。那位叫云无月的大人就是庆国的麒麟啊!”

    “庆国的麒麟?她找我做什么?”

    “北洛大人,那位叫云无月的大人可有对您说过什么吗?”

    北洛回想起那名紫衣女子初见自己时的异常态度,心中也开始涌起了莫名不安的情绪。

    “她……对我下了跪,还磕了头……”

    一时之间,在场诸人均鸦雀无声。

    北洛的话语就如同惊世之言一般,彻底令在场的其他两人陷入了巨大的惊异之中。

    短暂的沉默之后,却见岑缨与原天柿站了起来,跪伏在地上,向北洛叩了首。

    北洛惊愕于为何他人要对自己行此大礼,还未及将他们扶起,就听岑缨以略带颤抖的声音继续说了下去。

    “据说麒麟是孤高不恭的生物,不会听命于王以外的人,也不会对王以外的人下跪。”

    “……如果景麟大人那么做了,那么,北洛大人,您就是庆国新一任的景王。”

    “大概是因为在庆国内找了近七十年之久还未能找到新王,景麟大人才去了昆仑,将您带了回来……”

    “……麻烦先停停。王?!我么?”

    尽管因为岑缨的话震惊不已,但北洛的目光还是逐渐冷了下去。

    “我只是一个……软弱的凡人而已。”

    说罢,北洛毫无迟疑地离开了教室,将惊愕的岑缨与原天柿抛在了原地。

    何为王者?

    国之帝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政。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是以时时忧民而行,刻刻思国为业。

    一个国家的王,身负百姓和江山,必须是极为强大的人。

    而他,不过只是一个……

    遇到危险,只敢躲在兄长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