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衣袖口露出来,学生讪讪地说:“是、师母吗。”

    宋清致轻轻一笑,模棱两可地说:“他的肖像权签在公司,私下不可以拍照的,偷拍也不行。”

    学生又惊又喜地看向周辛,但周辛整个人躲在宋清致身后,根本看不见脸,只看得出身材很好,左耳夹着耳钉。

    学生对这一眼很满意,说:“师母是明星吗,歌手还是演员?”

    没完没了上了,宋清致拿出老师的威严说:“你是本科部的吧,怎么进来的?”

    学生立刻用连衣帽盖住脸,转身咚咚咚下楼,眨眼间跑没了影。

    周辛搂着宋清致的腰,让宋清致拖着自己上楼,口气亲昵:“我一直好奇你平时怎么治学生,会不会被学生骚|扰啊。”

    宋清致捏捏小孩的脸,说:“bingo,你看看你小妈,腿又忘家里了。”

    周辛不愿意爬楼,尾巴一样拖在宋清致的身后。bingo看不见他,坐在宋清致的怀里,胳膊紧紧环着宋清致的脖子,下巴抬得高高地说:“爸爸,行李是我收拾的,没有忘记任何东西。”

    “bingo这么棒啊。”

    “爸爸你要继续夸夸我。”

    周辛哈哈大笑,绕到宋清致的面前,倒退着往台阶上歪歪斜斜地走,边走边说:“也不知道你儿子像谁,就收拾了个行李,一路上不停问我,你会不会夸他,会怎么夸他,上辈子欠夸呢。”

    宋清致也笑起来,在bingo的脸上吧唧一口,亲得bingo欢快地晃起了双腿,还将另一边脸颊贴向宋清致的嘴唇。

    bingo现在快四岁了,能跑会跳,大喇喇的性格。abo属于第二性特征,在8-12岁腺体初次发育期间才会真正表现出来。但bingo从小就是直率又霸道的,完全是典型的alpha。

    周辛是omega,宋清致是beta,基因理论上无法生出alpha。所以,认识他们俩的人都知道,bingo是宋清致生的。

    至于不认识他俩的人怎么想,不管是周辛还是宋清致,都懒得去认真解释。反正bingo会咿呀叫的时候就很有主见了,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小妈,很齐全,他也很满意。

    到了五楼,宋清致开门进屋,bingo还是没撒手。

    他就坐在宋清致的臂弯里,两条细胳膊扣着宋清致的脖子,一脸严肃地说:“爸爸,你要一直抱着我,睡觉也要抱着我。”

    “为什么呢。”

    宋清致憋笑,让周辛进屋。

    宿舍是双人间,其实就是最简单的两居室,客厅和卫生间属于公共区域。有些宿舍里住的是情侣或夫妻,把两居室布置得像一个小家庭。

    宋清致这边就只是宿舍,客厅里除了配套的桌椅,没有再添置过任何额外的家具。周辛很嫌弃地说:“啧,你怎么还这样,把宿舍当家,又不好好搞。”

    “因为,爸爸——”

    bingo掰过宋清致的脸,让宋清致和自己眼睛对着眼睛,“你已经有208天没有抱过我了,你要用208个小时补回来。”

    “那爸爸要累死了。”

    宋清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他本来就很有耐心,此时耐心十足地和小孩交流。

    bingo认真盯着他看了会儿,口气软了下来:“那,爸爸,你可以不抱我,但、但必须要亲我,睡觉前28次,起床前28次,每天都这样。”

    他晃着腿从宋清致的怀里下来,小胳膊小腿抻得腰板笔直,很有气势地站在宋清致的面前,好像宋清致不答应,他就不让宋清致多走一步。

    以前宋清致只是觉得bingo这性格有点好玩,现在看着就是缩小版的白寺,眼神不由地闪烁了一下。

    第15章

    晚上bingo果然搂着宋清致睡。

    小手小脚趴在宋清致身上,小小一只八爪鱼,堵得宋清致呼吸不畅,夜里醒了好几次。

    距离过年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学校里空荡得近乎荒凉,博士宿舍楼也没有多少人。

    宋清致到这边快有一年,因为工作特别忙,中间只回家过一次,还只有半天时间。这也是他第一次和bingo分开这么久,他一直担心bingo不亲自己了。

    现在看来是多余,bingo心里记着呢,还是一笔一笔的,精明得很。

    过年期间留校,但工作量反而没有平时多,医务室关门,实验室也没重要安排,只有药研所那边的任务。

    提前知道周辛和bingo会过来,宋清致把值班时间和别人调了一下。

    下午三点,他从实验楼出来,就看到一楼的花坛旁边,bingo鼓着肉呼呼的脸颊,正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

    宋清致走过去,伸手戳bingo的脸颊。

    bingo气鼓鼓地仰头看着他,一双眼睛圆溜溜的。

    周辛就站在旁边,换了枯草色的假发,露出白皙细腻的耳朵和脖子,戴的墨镜将半张脸遮住,冲着宋清致极其无奈地耸耸肩。

    bingo控诉道:“爸爸,你怎么可以不亲我就走了!我要惩罚你,不可以再这样子,现在,亲我一百下!”

    宋清致一把将他抱起来,说道:“可是,爸爸走的时候你还在睡觉。”

    因为调班,他早上六点半就出门了,做好了早餐,还留了张便签贴在bingo的水杯旁边,但bingo并不满意。

    bingo伸手捧住宋清致的脸,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掉出来。

    宋清致亲亲他的额头,刚要转头对周辛说话,bingo已经急急忙忙去掰他的脸,要他对着自己。

    掰不动怎么办呢,bingo扭着脖子把脸颊贴过去,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宋清致的嘴唇。

    周辛捂着肚子大笑,bingo趴在宋清致的胸口说:“三!现在是三!”

    小孩记着的事,很难糊弄过去,宋清致只好老老实实地亲,亲的时候还要抿着唇,生怕口水粘上去,把细菌传染给小孩。

    bingo可不管,数到20就不会数了,于是开始乱七八糟地计数,20后面是100,100后面是77,不知道是不是开心了,嘟着嘴巴吧唧反亲了宋清致一口,老大一块口水就这么印在宋清致的脸上,周辛快要笑晕过去了。

    给bingo顺完毛,三个人一同去附近的超市。

    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但学校附近就是教职工宿舍区,且很多都是有职称的教授,宋清致认识一大半。在超市里遇见,免不了聊上几句。

    宋清致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bingo,这是bingo的小妈。”

    宋清致不介绍周辛,大家便知道孩子和周辛没什么关系,只是难免惊讶:“小宋,你儿子都这么大啦。”

    偶尔有几个人心思缜密,盯着bingo显得迟疑:“这孩子长得挺好……好像,有点眼熟啊。”

    宋清致还没说话呢,怀里的bino已经抬着下巴,神气十足地说道:“当然,我长得像爸爸!”

    bingo的模样、性格都太像白寺,但毕竟年纪小,又有宋清致的基因,如果非要挑出和宋清致的相似之处,还是不难的。

    bingo这么斩钉截铁地宣布,旁人当然不会再去发散思维,越看bingo越像宋清致,就是眉眼比宋清致更显几分明朗英气,于是便纷纷夸他:“bingo可是小帅哥呢。”

    从超市出来,周辛拎着装满食材的购物袋,宋清致换了个胳膊抱bingo,尚是下午,天气好,没什么风,三个人在路边慢悠悠地走。

    bingo就是不愿意从宋清致的怀里下来,蜷着两条腿当作不存在。

    “你儿子什么少爷脾气。”

    周辛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宋清致的另一条胳膊,明明是替宋清致放松肌肉,但如果有旁人看见,就像是两口子间的亲密又甜蜜的行为。

    周辛说:“你们学校的人看着都挺好的,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替你看着bingo。”

    “也没什么以后——”

    宋清致的话刚说到一半,身后忽然一阵乌拉乌拉,一辆骚|包无比的跑车几乎擦着他们的身侧一溜而过,速度太快,宋清致只来得及将怀里的bingo抱得更紧。

    跑车在前面的路口又突然转弯回头,蜗牛一样慢腾腾地在宋清致、周辛的注视下滑过。驾驶位上的白寺,一张脸又黑又臭,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神经病啊。”

    周辛认出跑出的牌子,没好气说:“城市道开跑车,把跑车当抹布在地上擦呢。”

    他为价格不菲的跑车心痛。

    宋清致没说话,低头看bingo。

    bingo在他怀里挪了挪屁股,似乎有些不安,但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刚才的意外不是突然超速的跑车,而是白寺散发出来的,充斥着怒意的alpha信息素,三个人都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