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很冷静,又觉得自己的情绪急需什么发泄,“我想搬出青园。”

    青园,比邻兰苑,她不想和乌菡菱待的这么近,她需要时间冷静。

    柳夫人愣了许久,才悠悠的道:“那就去梨院吧,那边……还清静些。”

    “好。”

    回忆结束,燕珊珊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这剧情,这狗血,好大一盆。

    虽没了内力,但多年练就的听声辩位的功夫却没有失去,这就是为什么柳青鸢行走不需要别人搀扶和能知道佘池来的原因。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柳夫人为了给自己的父母爱人报仇,联手想要得到柳家秘籍的某人或者某些人,造成了柳家近乎灭族。

    “有个问题很奇怪。”佘池举手,“如果说柳夫人不想要青鸢知道这件事,也不想让她受伤,才带她一起离开柳家。那为什么要带着柳管家一起呢?柳管家并没有很高的修为。”

    以柳夫人对柳家的仇恨,和柳青鸢对那不知名的男人的实力描述,柳管家会和柳家主一起死才对。

    这也是谢羽昼的疑惑之处。

    裴止挑眉,“谁说他的修为不高?”

    佘池:“?”

    裴止慢条斯理的,“他的修为应该在宗师之列,距离大宗师不过一步之遥。”

    佘池:“!!!”

    佘池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

    柳管家的修为比那凶手的修为高,所以才奈何不了他!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离寒用看傻子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小止止的意思是,这个柳管家已经不是柳管家了,真正的柳管家已经死了。”

    “这个柳管家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杀了柳世豪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终于从老家回来了,喜极而泣,虽然要隔离十四天,也抵挡不住我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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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武侠里的公子11

    对于他们的猜测, 柳青鸢叹了口气, “没错。”

    她有些艰难的笑了笑,“柳管家已经走了,现在的这个柳管家就是我遇到的那个人。”

    和柳夫人密谋的那个男人。

    之前柳管家的不对劲, 柳青鸢还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父亲的离世而伤怀,毕竟柳管家可以说是和她父亲一起长大, 情同手足。

    可是那件事情过后, 她却再也骗不了自己。

    因为自幼失明, 又跟随父亲修炼,即便没了内力,柳青鸢的感知也远超常人,在她的“眼”里, 脚步落下的频率和轻重,呼吸之间的深浅,行动间带起的风声和衣袂飘动声, 乃至看她的目光, 她都可以分辨出来, 也一直通过这样的方法来识人认物。

    或许那人没想到会被她识破身份,也有可能压根不把武功被封还双目失明的娇小姐放在眼里,总之, 他毫无掩饰, 以至于现在被柳青鸢捅破给裴止等人。

    “嚣张至此,还真以为没有人能奈何他吗?!”朋友被欺负,佘池最先坐不住, “走,现在就找他算账去!”

    燕珊珊义愤填膺,“就是,走,收拾他去!”

    她就说嘛,女人的直觉永远是对的,刚见面她就觉得这柳夫人绝对不像表现出来这么简单,现在就连柳管家都换了人,不赶紧收拾了留着种菜呢?

    两人一拍即合,气势冲冲就要一起去伸张正义。

    正当这时,外面忽然一片混乱,有脚步声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人未到,声先至,“小姐!小姐!出事了!”

    侍女推门而入,撞见屋子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惊诧了一瞬,也顾不得这些,焦急而震惊的道:“小姐!出事了!夫人她!”

    刚听到侍女大喊大叫的时候柳青鸢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站了起来,等侍女冲进来的时候,听到侍女的话,柳青鸢脸色一白,焦急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柳夫人死了。

    死在兰苑,她自己的屋子里,整个兰苑里的侍女仆从尽皆死亡,血流成河,和柳家主那日死的时候一样。其他院里的下人觉得不对劲,进来一看,直接就吓得屁滚尿流。

    同样的一镖穿喉,柳夫人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的盯着某处,似是震惊无比。

    而刚才他们还谈论的“柳管家”,也不见其身影,不知道去哪了。

    柳青鸢脚步不稳,连路都走不了,还是佘池带着她用轻功来到兰苑,入目的惨状,让佘池不敢置信。

    魔教名声虽差,魔教众人的确是有不少诡异莫测的,但灭人满门这种事情还是有些遥远。一是魔教人少还独来独往,论武力很难做到灭门。二是完全没必要,除非有深仇大恨还有那些在魔教都受排挤的杀人魔头,基本没有人会干这种事。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

    柳青鸢看不见,但这完全不妨碍她闻到冲天刺鼻的血腥气,刚一落地,她就急急忙忙冲着屋子里跑去,脚碰到了软倒在地上的尸体,柳青鸢脚一软,瘫坐在地。

    她惊恐的伸手去摸尸体的脸,动作慌乱,等到摸到熟悉的眉眼,她怔怔的坐在那儿,不知不觉已然泪流满面。

    她刚刚没了父亲,如今也没了母亲。

    “怎么会……怎么会?”她似是接受不了事实,喃喃自语,近乎疯狂。

    佘池从没见过她这样子,与她交好的日子,柳青鸢不苟言笑,却从来都是洒脱肆意的,当时他还感叹柳青鸢倒是有些魔教的影子,现在这副哀痛到极致的表现让他震惊之余又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