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垂德很快就同意了,拿出自己的警徽交给寄秋,“把它给老汤姆看一下,他会带你找到妮可?凯莉。”

    寄秋接过警徽揣进兜里,小跑跟上了福尔摩斯,炫耀似的掏出警徽给他看,“先生,我觉得软的比硬的好。”

    福尔摩斯低头看了一眼手边跟白面团子一样的小家伙,冷漠地开口道,“我并不这么认为。”

    第22章

    寄秋终于在停尸房见到了那具拼好的女尸。只有脸是完好的,身体就像破布娃娃一样。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妮可?凯莉除了从事特殊行业,她可能当过菲佣。”寄秋拿起尸体青白的手臂,妮可?凯莉的虎口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经常干粗活的手。

    “但据我们所知,她只有那一项工作,并没有查到她第二个工作。”年轻的警探翻看着记录。

    福尔摩斯一言不发地检查了一遍拼好的尸体。

    “我见过她。”寄秋脑子里闪过一张怪异的脸,“调查大卫?霍克利的时候,在深巷里那家旅馆里,她是那个老板娘。”

    按理说,她对于这些西方面孔印象深刻的没多少,但破旧的旅馆里那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太怪异了。

    即使长相泯然众人,但神经质的举动还是让寄秋记住了那张脸。

    “真奇怪,她明明是老板娘,为什么会成为rostitue?”距离那次初遇间隔仅仅四个月,身份却完全变了。

    寄秋仔细跟苏格兰场的警探交代了一下那个旅馆的位置和第一次相遇的过程。

    “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大卫?霍克利呢?他当时在那里暂住,知道的远远比我要多。”做完笔录后寄秋提议道。

    “大卫?霍克利在半个月前在牢房里自尽了。”警探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自尽?”这也太巧了吧。

    “他在墙壁上磨尖了指甲,划破自己的动脉。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明明一个毫无秩序的案子却因为一些恰到好处的巧合让案件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线索又断了。”寄秋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不同寻常的现象总能提供一些线索,只要不是毫无特征的案件,它就不会那么难以侦破。我们要先苏格兰场一步去那个旅馆。”福尔摩斯看法跟寄秋相反,他反而觉得案件没那么复杂。

    “总感觉凶手的背后有个人一直在推动事情的发展。”寄秋看了一眼福尔摩斯,她想到了一个智商完全不亚于福尔摩斯的罪犯,他到底有没有在这个案件中插手。

    “为什么看我?”

    没有,我在看太阳!”寄秋没想到这么隐晦的视线都能被捕捉,立马反驳回去。

    两个人共同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受到重工业污染的伦敦太阳天比后世还要少,显然寄秋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他还会继续作案。”福尔摩斯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了吧。”寄秋一点也不想直面著名的开膛手杰克,“苏格兰场应该会提醒那些女士。”

    “从他杀了第一个人开始,就已经尝到杀戮的快感,从他杀死第二个可怜的女人就能看出来,手法简直就是一个飞跃。他不会停手的。”

    “你就这么肯定两起案件是同一个人所为吗?”寄秋的猜测仅仅是因为对开膛手杰克的大名如雷贯耳。

    “刀口的深浅,他有个习惯,先把刀捅进受害者的腹部,然后划到胸腔,就连第一个受害者也是这样,为了宣泄他第一次作案的兴奋,所以他选择肢解了妮可?凯莉。

    到了第二个受害者他就要利索多了,没有对受害者进行第二次虐尸,更像是一头狼偶尔打牙祭。”

    福尔摩斯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寄秋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案件才能让这位天才脸色有所变化,即使是这么血腥的案件他描述起来简直就像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先生,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罪犯才会让你的表情有所变化?”寄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对这个案件表现的还不够感兴趣吗?”福尔摩斯反问。

    “但你看起来跟以往没什么不同。”

    “不,比起那些听着想注射□□的案件来说,它足够吸引我。”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让那种东西出现在221b。”

    寄秋面无表情地打断自己老板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经历过上一世的教育,她对那种违禁品厌恶至深。

    尽管福尔摩斯能控制住自己,但寄秋还是不希望他去依赖那种东西。

    “它可以刺激你的大脑,你要知道,我一向追逐精神上的兴奋。”

    福尔摩斯说到一半就止住话头,因为白面团子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监狱里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好吧……如果有趣的案件再多一点的话。”

    “呵,男人。”寄秋叹了一口气,自己爬上了马车。

    留在原地的福尔摩

    斯脸上罕见的出现一秒的空白,他这是被自己助手嘲讽了吧,长腿一抬登上了马车,“加里,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噢,我不在乎。”寄秋窝在马车车厢一角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两只手揣在一起,和福尔摩斯这种总爱往外面跑的人不同,在湿冷的天气里她更愿意在公寓里整理文件。

    “你现在是换牙期,我会叮嘱郝德森太太和华生不会给你带那些甜腻腻的食物。”福尔摩斯扶了扶帽檐。

    “你使诈!”寄秋一时间无法淡定,气呼呼地指责。

    “你太过天真。”

    深巷只能供两个人并排通过,马车夫面色为难的看了一眼车厢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