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你说加里啥时候才能找我呢?”小黛西举起手中的小熊,脸色认真地发问。

    伊莎贝尔依旧装死,它装玩具熊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曾想过出声吓唬一下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但它还没开口,却发现自己嗓子像是被掐住一样无法发声。

    西格莉德?加里这块美味的小点心却一直压制自己,伊莎贝尔每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但放弃这个食物却心有不甘。

    小黛西对眼前毛绒可爱的小熊危险程度一无所知,见它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心里感到无趣,便放下伊莎贝尔,拿起自己最爱的杰拉多尼。

    伊莎贝尔看着抱着杰拉多尼准备吃饭的小黛西,还没高兴三秒。小黛西又放下杰拉多尼抱起它下楼。

    “这是加里先生的小熊吗?”阿姆斯特朗夫人看着自己女儿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熊,“小黛西很喜欢它呢。”

    “嗯。”小黛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伊莎贝尔,然后眼巴巴地望着阿姆斯特朗夫人,“妈妈,我想加里了,你可不可以叫他回来呀?”

    伊莎贝尔也在心里发出巨大的呐喊,它也想加里那个混蛋了,什么时候接它走呢!?

    “加里先生有自己的生活。”阿姆斯特朗夫人没有敷衍自己的女儿,耐心地跟她解释寄秋离开的原因。

    就在阿姆斯特朗家不远处的寄秋欢快的享用意大利面,“您的手艺真的太好啦!我太久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意大利面了!”

    “你喜欢就好啦。”威尔逊夫人,现在她已经恢复结婚前的名字——莉莉?约翰逊,“我总担心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呢。”

    “不,现在是英国菜我已经无法下咽了!它怎么可以这么难吃!”

    寄秋想到回英格兰面对的食物,脸上就带起了痛苦面具,“真希望英国可以学学意大利的美食做法。”她无法忘记仰望星空那只死鱼眼里发出诡异的光。

    在戴维斯家寄秋过得自在极了,每天睡到自然醒,一觉醒来就可

    以吃到美味的早餐,然后去院子里陪那只叫鲍勃的伯恩山犬玩丢球捡球游戏,差不多玩累了就能看到萝丝带着那只叫佐罗的猎犬打猎回来,莉莉会把它们做成好吃的烤肉,下午骑着一匹小马驹在草场上到处溜达。这种岁月静好,寄秋可以理解福尔摩斯为啥会想退休了。

    寄秋刚享受不久,就从萝丝口中得到小黛西被绑架的消息。

    “警局大半的人都过去了,但没有一个人查到有用的线索。”

    萝丝眉头紧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这场绑架蓄谋已久。”

    还没等寄秋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她跟萝丝对视了一眼。

    萝丝拉开门,“波蕾特?”

    “加里先生在不在?!”波蕾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问道。

    “米歇尔小姐?”寄秋从萝丝后面探出头,“你是为小黛西的事情而来的吗?”

    波蕾特连忙点点头,“上校和夫人以为你回到英格兰了,他们却收到那边的电报说你没有回去。所以我猜想你会不会在戴维斯小姐这里。”

    “事不宜迟,我们往阿姆斯特朗家走一趟吧。”寄秋对着萝丝说道,她为了迷惑卡塞蒂,没有将自己在萝丝家暂住的事情说出去,波蕾特?米歇尔比她想象的反应还要快,至少在人心大乱的情况下还可以推测出自己所在的地方,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已经很不错了。

    第45章

    寄秋跟着波蕾特来到阿姆斯特朗家,就见到客厅里坐着六神无主的阿姆斯特朗夫人,她快步走上前,俯下身轻缓地开口,“阿姆斯特朗夫人,您还好吗?”

    “加里。”阿姆斯特朗夫人抬头看到来人,冰凉地手紧紧抓住眼前的少年,“我的小黛西,她会回到我身边,对吗?”

    “一定会的,阿姆斯特朗夫人。”寄秋看着面前的阿姆斯特朗夫人脸上都是泪痕,眼睛红肿,跟前几日那个打扮精致得体的夫人辩若两人,“小黛西会没事的。”

    “加里先生!”

    寄秋回过头,看到一脸胡子拉碴的阿姆斯特朗上校,连忙打断他接下来说的话,“阿姆斯特朗上校,我现在需要一份所能取得的全部线索,越晚小黛西的处境就会越来越危险。”

    当过军人的阿姆斯特朗上校比阿姆斯特朗夫人相比状态要好一点,

    “贝多斯。”阿姆斯特朗上校低声叫了一下身边脸色苍白身形高大的男人,“我想我的状态不适合来干这件事,请容许我信任的管家来转达。”

    “贝多斯先生。”寄秋轻轻点了一下头,看向这个典型的英式管家,“有劳您带我去事发地点看一看。”

    “请跟我来,加里先生。”管家是英格兰人的好处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面色都会沉静如水,给人很可靠的感觉。贝多斯带着寄秋来到小黛西的房间。

    寄秋绕过地上的玩具,脑海中模拟了一下卡塞蒂团伙作案的路线,她在一大堆玩具中没有看到伊莎贝尔,这证明事件尚且在她可以控制中。

    “可以讲讲案发当夜阿姆斯特朗家所有人的状态吗?”

    寄秋已经得知当天晚上阿姆斯特朗上校和阿姆斯特朗夫人恰好参加一个酒会,家中只有小黛西和常住的仆人们。

    “那天晚上奥尔森小姐是一个面对歹徒的,他们把她绑在了椅子上,堵住了嘴,后面我听到动静后从房间里出来,但被人打中后颈晕了过去。”

    贝多斯声音多了一丝自责,“后面的事情我都是从警察那里了解到的。”

    “您如实重复一遍就好。”寄秋绕到贝多斯身后,看了看他后颈被纱布包裹的伤口,管家在

    军队服役过,是这个绑架过程最棘手的一环,卡塞蒂应该早已守候在贝多斯房间门口,只要他一出来就会被袭击。

    “在我倒下之后,希尔德加德女士也被惊醒,她从楼上看到三个人跑出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一个看到这三个恶棍的是福斯卡雷里先生,他正开车来上班,跟他们擦肩而过。”贝多斯又恢复到原先那副冷静地管家形象。

    “他还记得车牌号吗?”寄秋问道。

    “记得,但警方查出来那个车牌号在一个月以前就被挂失了。”

    “看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寄秋环顾了一下房间,“绑匪至少计划了几个月,他们已经摸清了这栋房子里每一间房间住的是谁,干什么工作,还有工作时间。

    甚至连阿姆斯特朗上校和阿姆斯特朗夫人不在家的时间也算计的很清楚。”

    包括她在内,寄秋现在可以百分之八十肯定卡塞蒂之所以不动手,有一部分原因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