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不清逆着光的少年的五官,他已经被吓得连滚带爬地离开这里。

    这个时代,报警无法解决这件事,反而还会让女孩失去颜面。要不然寄秋有的是办法把这个男人送进监狱。

    “你还好吗?”寄秋解开自己的披风披在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抬起哭花的脸,手紧紧抓着寄秋的衣襟,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咦?我是埃尔维斯?海德,你还记得我吗?”

    寄秋发现还是认识的人,这张脸不就是前几天跟在希尔达夫人后面的女仆南希,于是她解下腰间的小酒囊,“要不要喝点威士忌?”

    看样子已经被吓惨了,寄秋只好低下脑袋拧开盖子,把瓶口对着南希嘴巴,小心翼翼地倒进去。

    南希用力吞咽了几口,就摇了摇脑袋,把头扭开。

    寄秋收起酒囊,“你还站得起来吗?我送你回家。”她看着南希惨白的脸蛋,心知无法得到任何回应,只好用力把她拉了起来。好在

    寄秋力气比寻常女性要大很多,很轻松就把南希拽了起来。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相信我好吗?”

    寄秋轻声拍了拍南希的后背,用披风把她包的严严实实的。

    丹尼尔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前蹄懂事的跪了下来,寄秋顺利地把南希扶上马,拍了拍丹尼尔让它起来,最后自己骑了上去。

    希尔达庄园在达西庄园旁边,寄秋驾着丹尼尔走那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一路上南希一言不发,眼神有些呆呆的。

    寄秋在庄园大门徘徊了一下,低头问了下一怀中的南希,“有没有什么偏僻的小门?”

    一直沉默的南希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粗粝,“往左……再往右。”

    丹尼尔稳当当地驮着两个人来到指定地点。

    寄秋看到面前出现一片花墙,上面缠绕着旺盛的绿植,自己率先跳下马之后,再把南希抱了下来。

    凭借着上一世的经验,寄秋很快就发现隐蔽的小门,垂头看了一下地上的石头,有一块石头格外不同,上面没有青苔,但她没有弯腰,轻声询问着南希,“然后怎么走呢?”

    “夫人在花园里。”南希小声说道。

    寄秋迟疑了一下,上前拍了拍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门后映入眼帘的正是希尔达夫人那张艳丽的面孔。

    “希尔达夫人,您的女仆。”寄秋还没说完,南希就松开她的衣服,朝希尔达夫人扑去。

    很快南希呜咽的哭声响起了。

    “南希!?”希尔达夫人皱起眉头,疑虑地看着寄秋。

    寄秋看着希尔达夫人亲亲拍打着南希的后背,飞快地把整个事情描述了一遍。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希尔达夫人声音带着怒气,但她很快收敛起来,“真的是非常感谢您,海德先生。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无法想象后果会怎么样。”

    “这是我应该做的。”寄秋把头顶的帽子摘下来。

    “改日我会亲自向您表示谢意,我恳请您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现在我该带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休整一下,无法招待您了。”希尔达夫人歉意地说道。

    寄秋表示理解,目送这对主仆关上门,才骑着马离开了。

    希尔达夫人和她的女仆南希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两个人不像是主仆,更像是姐妹。

    ‘我应该跟达西道歉,刚刚跟宾利聊得太开心,忽略了达西,所以他才不高兴吧。’寄秋心里的怒气散了不少,她开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第77章

    寄秋回到达西庄园,达西已经面色如常,正站在客厅跟宾利聊天,看不出刚刚恼羞成怒的模样。

    “达西,刚才我有些冲动。”寄秋挡在达西面前,真诚地说道,“可以原谅我吗,亲爱的朋友?”

    “既然如此,那我接受你的道歉。”达西面色稍缓,帮少年整理好披风肩膀处的翻折。

    “嗯?”寄秋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对,“你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吗,达西?”

    “我有什么错?”要不是达西平常都是这副表情,不然寄秋以为他在挑衅。

    心里清楚达西只是好奇地反问,但还是把她气到了,“你莫名其妙的挤进我和宾利之间,有没有想过我们三个人有可能会翻下马?”

    “如果是这件事,那么我确实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达西老实的低下脑袋小声说道。

    不好,拳头硬了。寄秋理解伊丽莎白?班纳特为什么会想揍他了,她也想。

    “呵,我跟你这种人是无法讲道理的。”寄秋扭开脑袋大步离开客厅。

    “我做错了什么吗?”达西满脑子疑惑,他越来越不理解自己这位学弟的想法了,明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你哪里都做错了。”宾利一脸纠结地说道,“你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老兄。”

    “你确定说的不是海德吗?”

    “我很好奇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宾利心里一大堆输出点最终只化作这么一句话。

    “你怎么可能懂我的想法。”达西眼神带着一丝鄙夷,“你啥都不知道,宾利。”

    ‘宾利永远都不知道我愤怒的点在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