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安娜脸色气鼓鼓的,等到她走近,立马闻到了难以描述的味道,“好臭啊!”

    三个人看着乔治安娜被熏着一路捂着鼻子跑了。

    “真的很臭吗?”寄秋疑惑地挠了挠脑瓜子。

    “我觉得跟一开始比起来没那么臭了啊。”宾利做出同款挠脑瓜子操作。

    “那是你们闻久了!”达西气的脸都涨红了,忍无可忍低吼了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宾利先生,海德先生,水已经放好了。”雷诺兹太太轻咳一声,打断两个人的面面相觑,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语气的催促谁都听得出来。

    寄秋把自己泡在放了玫瑰精油的浴缸里,她脑海里想着地图上对应的那几口井盖,猛然发现其中一个井盖来自达西家。

    ‘我想起来了,那个下水道井盖就在庄园里!’

    ‘那就说明嫌疑人就在附近这一片区域。’

    ‘但这一片都是富人区,谁会跟一个铁匠过不去呢?’

    寄秋在入睡前也想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关联。

    于是她第二天选择来到了德比郡的警局。

    “威廉姆斯警长,几个小时不见。”寄秋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噢,是你!海德!”威廉姆斯翘起胡子,招了招手,“你有什么事情?”

    “我想看一看铁匠乔治,可以吗?”寄秋开口道。

    威廉姆斯警长神色有些迟疑,但他还是同意了,“只要你晚上别做恶梦。”

    寄秋跟在威廉姆斯警长身后,来到了停尸间,虽然这里温度比外面低很多,但还是无法抑制住尸体的腐烂。

    威廉姆斯警长朝全副武装的入殓师抬手示意,入殓师点点头,拉开了白布。

    寄秋看到了最怪异的尸体,“他的姿势有点奇怪?”

    “应该是折断了他的四肢,这样方便把他塞到下水道拖拽。”威廉姆斯警长说道,“他致命的地方不是在喉咙,他是毒死的。”

    说完,入殓师举起铁匠乔治的手给他们看了看,上面透露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凶手是想混淆在进入下水道之前杀掉他的事实,目的是什么?”寄秋眼里有些好奇。

    “他们想扰乱市区的秩序,导致案件的追踪越来越难了。”威廉姆斯警长面色有些难看。

    寄秋顺着脖子看下去,“他的心脏被人掏走了。会不会是某种宗教仪式,当然也可能是为了混淆事实。”

    现在奇奇怪怪的宗教到处发展,只要聚集到一批信徒就可以自创一个宗教了,其中用宗教名义干着垃圾事的例子多如牛毛。

    “你说的很有道理。”威廉姆斯真诚的发问,“你确定不来当个警探吗?”

    “虽然我很想,但我得继承爵位和家产。”寄秋遗憾地叹息,“身不由己的悲哀。”

    威廉姆斯警长:“。”

    他们临走的时候,寄秋回头再忘了一眼尸体,电光火石脑海里闪现过一张脸。

    ‘我好像见过他!’

    寄秋再次回头定定看住那张脸,她想起来了,这个男人不就是对南希图谋不轨的男人吗?!

    想到此处,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经过玛格丽特一事,她再也不敢小看那些贵夫人了,当你以为她是金丝雀的时候,实际上却是苍鹰,瞬间让你毙命。

    ‘希尔达夫人会为自己的女佣复仇吗?’

    寄秋想,她会的,或许在希尔达夫人眼里,南希并不是一个低贱的女仆,而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去对待的。

    ‘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怎么了,海德?”威廉姆斯警长看着停住的寄秋,担忧的问道。

    “没事。”寄秋笑了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扭曲的尸体有些膈应而已。”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威廉姆斯警长爽朗的大笑,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收起笑容,“噢,你有可能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场面了,你家里的长辈会把你捧在手心里,不让你看到一丁点肮脏的东西。”

    “未必。”寄秋摇头否认,“我现在偶尔会为埃吉奥阁下做点事情,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尸体了。”

    威廉姆斯警长瞪大眼睛,“埃吉奥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他竟然让一个孩子给他工作!”

    寄秋有些惊讶,“警长也认识埃吉奥阁下吗?”

    “我这份工作还是他给我的,噢,我讨厌用脑子工作!”威廉姆斯警长神色痛苦,显然他不喜欢现在这份工作。

    “您之前是做什么工作?”寄秋问道。

    “我曾给埃吉奥当私人保镖。”威廉姆斯说道,“要是没有我,他现在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寄秋看了一眼威廉姆斯巨大的身形,当保镖绝对安全系数上涨,不知道为什么埃吉奥把这个盾牌调离岗位,塞到了德比郡。

    实际上她也问出来了,“那为什么埃吉奥阁下要把您从他身边挪走呢?”

    “我哪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些狡猾的政客脑子里的东西比下水道的路线还要绕!”

    威廉姆斯警长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棕色卷毛,他头顶的卷毛已经张狂的要占据他上半张脸了。

    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寄秋乖乖的做出告辞,刚走出门就听到身后威廉姆斯警长朝着手下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