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相信在这里一定会得到很好的休息。”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与此同时另一端,班纳特家的女主人班纳特太太兴奋极了。

    “亲爱的,你知不知道镇上搬来新的人家?!”班纳特太太满脸喜色。

    “知不知道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班纳特先生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妻子的一惊一乍。

    同样班纳特太太也习惯了自己丈夫对任何事情满不在乎的态度,她继续说道,“是那栋泥沼地的别墅,据说租给一个年轻的单身男人,一年有五千镑收入呢。你知不知道对我们女儿来说意味着什么?”

    “哈?跟她们有什么关系?”班纳特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报纸翻了一页。

    “噢,亲爱的,咱们五个女孩单身,他也单身。这还不意味着什么吗?”

    班纳特太太一脸恨铁不成钢,“你马上就要有一位女婿啦。”

    “咳咳,你别瞎扯!”班纳特先生呛了一口咖啡,“人家搬到这里不是为了找个太太。”

    “我又没有说他是为了娶妻才搬到这里。你一点都不担心女儿们的终身大事,我们的简可是镇上最俊俏的姑娘了,还有我的好莉迪亚,她完全继承了我年轻时的美貌。所以,你必须第一个登门拜访,争取留个好印象!”班纳特太太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班纳特先生一脸不耐烦地摇着脑袋,“你在做什么美梦,我是不可能去的。”

    “噢!亲爱的,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神经衰弱,我受了那么多苦,没有一个人体谅我一下。早晚有天一天我撒手人寰你才开心。”班纳特太太说着拿起手帕抹着眼角。

    班纳特先生摘下眼镜,重重捏了一下鼻梁,“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去拜访的。并且我还会为我的小莉兹美言几句。”

    班纳特太太虽然不满意丈夫偏心二女儿,但得到他的承诺自己也妥协一步,“你还得注意一下主人家的朋友,有合适的你可要回来告诉我。天哪,一定有很多个年轻有钱的单身汉,真的是太好了!”

    班纳特先生擦着眼镜忍不住咕哝一句,“只要你别再拿神经衰弱症说事。”

    班纳特太太全当听不见,一脸高兴地找到女佣希尔,让她给自己女儿们人人找一套好看的衣服在即将到来的舞会上穿。

    “啊啾——”寄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还好吗?”宾利递给她一条手帕。

    “没事,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突然痒痒。”寄秋揉了揉鼻子,难道是在伦敦催婚的老贵族们念叨她吗?

    达西悄悄捂住鼻子,他也好想打个喷嚏。

    回到宾利租下的沼泽地别墅,寄秋没有跟着他们两个一起进去,作为新搬来的人家,现在镇上好多人都来拜访,她懒得凑这个热闹了。

    “我得带我的丹尼尔跑几圈,它跟在我身边受了好久的委屈。”寄秋说道。

    “但凡你把你对丹尼尔的用心分出来一点给那些小姐们,就不至于现在还是单身汉了。”宾利无奈地摇头说道。

    “我看未必,我们海德只要站在那里,就有一堆女士愿意围过来,只不过是他不想找罢了。”达西直白地指出青年的小心思。

    寄秋只好投降般的举起双手,“你们就不要打趣我了,操心一下自己吧,黄金单身汉。”说完没等他们回话,就拽着丹尼尔调转方向往外面跑去。

    留下达西和宾利心里一堆话想发泄无处发泄。

    “海德语言艺术越来越好了。”宾利高情商地说道。

    “他不是一向这么伶牙俐齿?”达西低情商地反问道。

    达西嘴上虽然不留情,但他还是很在意自己这个学弟的。

    再加上寄秋识破了威克姆的阴谋诡计,让他当机立断解决那个被收买的女家庭教师。

    他对埃尔维斯?海德的好感度达到巅峰。即使青年拒绝了他妹妹的示好,但达西依旧很喜欢这个干净爽朗的学弟,早就把埃尔维斯?海德当成自己亲弟弟看待。

    他不得不承认,很少有人能配得上这么优秀的青年,在达西眼里,埃尔维斯?海德是真正的从书里走出来的绅士,不提他善解人意,脾性温和这一点,他在伊顿上学期间学会了拉丁文,希腊语,法语,擅长数学和天文。

    在喜欢弹钢琴的同时,还拉得一手优美的小提琴。在剑桥大学法学取得优异的成绩,精湛的马术得到国王陛下的嘉奖,政坛上受到内政大臣的赏识,上流社会的贵族们都愿意与这位优秀的青年往来。……没有一个人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而被达西认为心目中完美的小绅士,正解开发带骑马狂奔。

    每天上班必须抹上发蜡,让头发光滑的连一只苍蝇都站不住脚,还要带上厚厚的白色大卷发,寄秋感觉自己发际线受到严重的威胁。

    风吹着带着自然卷浅金色卷发在风中乱舞,墨绿色的发带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了。

    “耶嘿~~~~爽爆了!”寄秋驾驭着丹尼尔高高跳起,就像比赛中跳跃白色的围栏一样,她在马上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丹尼尔也感受到马背上主人高兴的心情,撒开蹄子随意奔跑着,它终于不用忍受主人每天抱着那条傻白狗亲亲了。它也是一只快乐的小马呢!

    一人一马玩到天黑才回家。寄秋牵着丹尼尔,在湖边散步,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奶糖,一颗喂给疯玩一天的丹尼尔,一颗喂给自己,嚼吧嚼吧几下咽进肚子里。

    前面有人低着头迎面走来,她立马推囊了一下丹尼尔往边上靠一靠。

    狭窄的小路上两个人注定要插肩而过,步履匆匆的人也注意到前面有人,抬起头跟寄秋对视了一眼。

    ‘是一位老先生。’

    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寄秋率先抬了抬帽檐示意,她礼貌的笑了笑,侧过身子让老绅士先过去。

    老绅士看到青年脚步顿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同样抬了抬帽子打招呼,擦着寄秋的肩膀走过。

    等到老人过去之后,寄秋才把丹尼尔拽上路,继续向前走着。

    而刚刚走过的老绅士并没有立刻离去,他伫立在那里看着青年挺拔的背影,回想到刚刚那短短的对视一秒,前金色浓密的卷发搭在肩膀上,眼睛干净透露着生机勃勃,面孔英俊阳刚,手边的骏马高大挺拔。人和马都出色极了。

    这位老绅士正是跟班纳特太太赌气的班纳特先生,他无视了一整天班纳特太太催促的目光,在天快要黑了,班纳特太太一脸绝望之际,才拿起帽子慢悠悠的出门。

    他现在刚从宾利家拜访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想过会碰到一位各项条件优秀的年轻人。

    ‘这要是我儿子该多好啊。’班纳特先生不由自主想到,他已经有五位如花似玉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