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没脑子的东西。”寄秋出了白金汉宫之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先生,要不要我。”巴顿摸了摸腰间放木仓的位置。

    “不用,我只想正大光明地解决他。”寄秋不屑的笑了笑,她原本还有一丝同情,毕竟自己把人家妻子的心勾搭走了,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转天寄秋觐见女王的时候,时不时蹙眉,她这一举动勾起了安妮的心绪。

    “亲爱的埃尔维斯,发生什么事让你如此难过?”

    安妮想到昨天寄秋并没有为新法案的事情焦虑,那应该是别的事情。女孩对于自己心爱的人的表情总是那么的观察入微。

    “没事,陛下。”寄秋露出和煦的微笑,“只是因为个人的一些私事。”

    安妮把这件事压在心底,神情自然的同寄秋聊起别的事情。在首相走后,她看向身边的仆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维尔巴心里发苦,但他早就无法像糊弄公主那样糊弄女王,只能把画廊的事情完整的讲述一遍。

    安妮垂下眼睛,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你上个月说克里斯蒂安和他从丹麦带过来的贴身女仆勾搭上了,对吧?”

    “是的,陛下,是那个叫伊芙的女仆。”

    “我想我的孩子不需要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或妹妹,解决掉一个伊芙,还会冒出来第二个伊芙,那么不如一劳永逸。”安妮冷漠地开口道,这个手段还是寄秋教给她的。

    “请您再考虑一下吧,陛下!”维尔巴脑门上开始冒汗。

    “你在违抗我吗,维尔巴?”安妮挑眉,她的一举一动和年轻的首相完美重合了。

    “维尔巴不敢。”男仆跪在女王的脚边。

    几日后,英格兰国王从楼梯上跌下来,摔断了腿。寄秋收到消息,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她可不会把委屈默默忍在心里,像小白花那样凄凄惨惨,有现成的手段不用,傻子才会这么做。

    解决掉一个蠢货,寄秋带着好心情继续干自己的事业,她站在法庭上,看着台下面无表情的贵族,心情平静,沉稳的念出社会上屡见不鲜的案例,“……我认为女性也属于英格兰的公民,她们不仅仅只有妻子,母亲,女儿三种角色。

    女性是大英帝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美利坚已经给予了女性应当的权利,我们不应该循规蹈矩,当欧洲的老古董。”

    话音刚落,议会上冲进来一拨人,在众男人吃惊的神色下,站上了属于男性的旁听席位。

    有一些男议员对她们的举止怒目而视;

    有一些男议员面色迷茫,举止无措;

    有一些男议员选择绅士地站起来,将位置让给这些女性。

    为首的女性带着其余的女人坐了下来,寄秋注意到边缘上的人,正是她送到美利坚的南希。

    南希微笑着朝寄秋点点头,她的肤色已经是小麦色,眼神坚毅,气质落落大方。

    寄秋看着国会大厅法官头顶上公平女神的塑像,镇定地继续讲述。

    这场会议持续了一上午,法官席上的大法官数次摩挲着桌子上的小锤子,每当他刚想握住就被寄秋一大串讲话所打断,最后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敲响板子,心中一大段话忘的一干二净,缓缓说了一句,“保留提议。”

    没有立刻否决就是最好的结果,寄秋走到旁听席,同为首的女性握了握手,她认出来这就是《女性平权》作者的女儿艾玛?威廉姆斯。

    这项法案的提议僵持了整整一年,最终他们只赞成三十岁以上的女性拥有选举权。

    在寄秋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直到她离职,三十岁已经被降到了二十五岁。

    寄秋越来越感到自己力不从心,她在首相办公室沉默了一整个晚上,终于下定决心,宣告自己辞去首相一职,去德比郡养马。她前几年在德比郡买了一个小庄园,同达西成了邻居。

    “埃尔维斯。”安妮女王紧紧拉住寄秋的手,她心里涌起一阵恐慌,“不要走。”

    “请您多保重,陛下。”寄秋退后一步,单膝下跪,像是当初向她宣誓那样,做了最后的礼节。

    泪水模糊了安妮的视线,她感觉呼吸都在痛苦,心里总有一种这就是永别。

    “海德阁下,您真的要走了吗?”

    维多利亚公主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站在寄秋面前,轻声问道。

    “是的,我已经年迈,该把位置留给年轻人了。”寄秋神色轻松地说道。

    “希望您一路平安。”维多利亚是寄秋一手培养起来的,在她心里,海德不仅仅是母亲的臣子,还是她的老师,“我会带领英格兰像您期望的那样前行。”

    寄秋看着眉目英气的维多利亚公主,温和地笑了笑,“我相信您,殿下。”

    这位改变英格兰女性地位的首相离职后,只带走了一位贴身仆人,将自己所有财产都交给了养女格温德林?海德继承。

    “先生,这里太简陋了。”巴顿皱着眉头说道。

    “唔,有点。但不可否认,空气十分清新,阳光柔和的午后可以牵着马去林间散散步。”寄秋坐在沙发上,看着巴顿勤劳的打扫着他们的新住宅。

    “回来找达西借几个仆人吧,你也该休息休息了。”寄秋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她对于这个从未出错的手下,心里多了几分别人收不到的怜惜,在巴顿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房子写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两人就这么生活到六十岁,期间身边的好友一一离她而去,幸运的是,她可以见他们最后一面。

    “我一生因为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感到自豪。”宾利说道。

    “不要难过,海德。我们最终还会在天堂重逢。”达西说道。

    “海德,你会是十九世纪英格兰最伟大的人,也会是最了不起的首相。”温斯顿说道。

    接二连三送走好友的寄秋出现罕见的迷茫,她感觉心脏揪着疼,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想了想,他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快乐的日子,也没有留下那么多遗憾。

    “埃尔维斯,很抱歉,我可能先离开这个世界了。”巴顿躺在床上说道,他看着老了之后的主人,心里充满不舍,忍不住唤出一直压在心底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也是最后一次。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寄秋握住他的手轻轻说道,她看出来巴顿的顾虑,“我不会前往天堂,我们会在地狱相见。不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