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又有一匹马出现问题,它前蹄弯曲跪在了地上,身上的骑师被甩了出去。

    看台上的观众们心里无比震惊,这片赛场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夺冠的中子赛马接二连三的出了意外。

    最后一匹枣骝马冲了出来,迈向终点。

    等候在终点的记者同时涌到了那名骑师身前,拥挤着要成为第一个采访他的人。

    “这……简直是个奇迹!”

    马西梅朗瞳孔因为震惊而变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用着红茶的青年,“罗希先生,您是有预言的天赋吗?!”

    “怎么可能。”寄秋放下茶杯,轻笑了一声,她看向场地,“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观察力而已。”

    “在口哨吹响前,我一直在关注着每个骑师的状态。”

    “那匹黑马的骑师神色紧张,马是匹好马,但显然他没有驯服那匹马的能力,黑马一直不满身上的骑师。

    所以在比赛中,骑师催促引发了它暴躁的情绪,而黑马旁边赛道的骑师也会受到影响;

    那匹英国纯血马,骑师没问题,但我看到马匹关节处有磨损,它是不可能加速奔驰;

    那匹倒地的马很可惜,它的骑师没看出来它患上了一中心病。

    而这些情况都影响不到最边缘的枣骝马,它虽然不健壮,步伐也不是那么快,但它的骑师很爱它,马铁是新打的,皮毛养的油光水滑。”

    “那个,马也会有心病吗?”马西梅朗问道。

    “当然,万物有灵,它们也有喜怒哀乐,只不过跟人类的语言不相通,大部分人都无法得知它们的想法。”

    寄秋声音变得柔和,她看到赛场上,骑师将冠军的桂冠戴到了枣骝马头顶上,男人神色温柔地轻吻着他的伙伴,“那匹马很爱自己的主人。”

    “罗希先生太过谦虚了,您的观察能力可以是大师水平了!”

    马西梅朗赞叹着为寄秋鼓掌,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名声显赫的画家,“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啊,多谢夸奖。”寄秋挠了挠后脑勺,她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我小赚了一笔,不知有这个荣幸请上尉吃一顿饭吗?算是报答您陪我看这场比赛。”

    “噢,我感到非常荣幸!”马西梅朗连忙说道,他对青年的好感度持续上涨,“我知道有一家好吃的餐馆,物价不高,您愿意听从我的请求吗?”

    “可以,我来巴黎,还没有去餐馆用过餐,在罗马的时候,我就期待着吃一顿法国特色鹅肝。”寄秋说道。

    他们走出包厢,正好同另一伙人相遇。

    “幸会,维尔福夫人,维尔福小姐。”寄秋看到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她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可以在这里遇到您,罗希先生!不知道伯爵近来可好?”维尔福夫人笑容满面的说道。

    “家父很好。”寄秋瞥到正在搞地下恋的两个小情人,像是不认识一样,连对视都不对视一眼。

    不过她好像明白为什么马西梅朗会在包厢附近徘徊了。

    第173章

    “我不明白,所谓的党派,真的比亲情更重要吗?”

    寄秋参加完葬礼说道,她此时正在维尔福家,死者是维尔福的前岳母圣梅朗老夫人。

    维尔福一家对外宣称是老太太吃饭不慎噎死,毕竟她已经很年迈,出了点什么意外并不奇怪。

    在瞻仰圣梅朗老夫人遗容的时候,寄秋注意到老夫人那发青的指甲盖,明显是被毒杀的。

    她看到前来的人都在夸赞维尔福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不由得涌上一股恶心。

    “不知道,人性是很复杂的东西。你不能用常理去理解它。”

    唐泰斯将自己的手杖递给雅各布,他知道自己的崽是知恩图报的人,向来看不惯狼心狗肺的东西。

    “真可惜啊,恐怕整个葬礼上,只有维尔福小姐的眼泪是真心的吧。”

    寄秋觉得这位小姐的性格倒是随了她那早逝的母亲,“莫雷尔上尉爱她爱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你打算处理这件事?”

    唐泰斯想到这一点,颇为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他对老莫雷尔的恩情是无法忘怀,这份心在老莫雷尔死后转移到他的儿女身上,“我会放她一马,只要她性格不像她父亲一样。”

    寄秋没有说话,她觉得有时候监护人的心还是太软了,但她却很喜欢唐泰斯的性格,他会宽容,没有圣母到让人无法忍受。

    之后的日子,唐泰斯一直在忙碌,他每天只有早上和晚上在餐桌上出现,其余的时间都不见人影。

    寄秋将自己泡在自己的画室,彻底沉迷于创作,她把自己的一腔热情全扑在了绘画上。

    “少爷,您该出去走走了。”弗雷斯特说道,他时刻盯着青年的作息,“长时间下去的话,您身体会吃不消的。”

    “好吧。”寄秋放下手中的画笔,她脱下沾满颜料的外套,在水池里洗干净手上的颜料,“我们去听歌剧吧。我来巴黎这么久,还没听过一场戏剧。”

    “车已经备好了。”弗雷斯特说道。

    寄秋带着弗雷斯特来到巴黎歌剧院,唐泰斯在这里有一间私人包厢,她跟着剧院经理找到了自己的包厢。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也坐吧。”寄秋拍了拍身边的凳子,她看着长相刚正不阿的英国保镖毫不客气地坐下来。

    “你态度倒是很坦然。”她打趣地说道。

    丝毫没有尊卑意识的弗雷斯特一脸不解,“不是你让我坐下的吗?”

    “如果是阿里的话,他宁愿坐在地上,也不会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寄秋说道,“而且你看着就像那种一板一眼的英国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