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秋让人把格罗西喊过来一起帮忙训练,“格罗西先生曾经也是个歌剧演员,他在男角色和女角色之间切换自如,是一位知识渊博的老师。”

    待到欧热妮见到那位格罗西先生,眼里闪过惊艳,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人,那是一种超脱性别的美丽,“格罗西先生就是您画中的模特吗?”

    “是的。”寄秋介绍了两个人相互认识,格罗西在画家身边气性总会收敛一些,他脸色还是很冷漠,但也没拒绝同欧热妮握手。

    “冒昧问一下,你的身高是?”寄秋发现唐格拉尔小姐比她还高出半个头,还是在她垫了内增高的情况下,这让她面部抽搐了一下。

    “应该在五英尺十一英寸左右。”欧热妮回答道。

    ‘那岂不是一米八左右?!’寄秋在大脑堆满了柠檬,她还是露出友好地微笑,“你的身高对伪装很有优势的,我相信你很快就掌握好技巧。”

    格罗西让欧热妮在小客厅里走了几个来回,点出了几个问题,他也是第一次站在老师的角度上来指点别人,尽可能的描述好欧热妮的问题所在。

    寄秋看着欧热妮坚持不懈地走了一上午,腰肢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小,步伐也变得沉重,身上最后一丝娇态被磨得一点都不剩。

    ‘格罗西是有些老师天赋在身上的。’

    “下面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的声音。”寄秋看着他们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出声说道。

    欧热妮用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我会变音,就像这样。”

    寄秋看着唐格拉尔小姐前一句还是女人声音,后一句就变成了低沉的男声,她一时来了兴趣,“这个是后天学的,还是先天的?”

    “后天学的,但还是要靠一点天分。”欧热妮回答道。

    “可以教教我吗?”

    “哈?”

    于是两个人就变成了互相教导,寄秋试探着给自己变了个声音,“认识你是我的荣幸,先生。”

    欧热妮眨了眨眼睛,她有些诧异,“您是我见过第一个能学得这么快的人,也是第一个在成年之后还能做出伪音的男人。”

    “要知道男性变声后,他们的音域就会变窄,如果不是在幼年开始学习,后面很难学会的。”

    “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例外。”寄秋面不改色的说道。

    几天后寄秋从唐泰斯手中接过那本假护照,她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莱翁?密茉莱先生,二十一岁,黑发黑眼,艺术家;女伴,妹一人。

    “哇哦,不错不错。”她高兴地抱了一下唐泰斯,“谢谢你,爸爸!”

    唐泰斯看到自家崽的笑脸,伸手揉了揉青年的脑袋,“你也替我解决一件事情。”

    唐格拉尔小姐离开加快了唐泰斯计划进程,他可以出手解决维尔福一家,后面只需要不小心暴露卡瓦尔康蒂子爵的身份,就可以水到渠成在法庭上说出让维尔福身败名裂的真相。

    寄秋把办好的假护照交给欧热妮,她看到密茉莱在收拾行李,“你们钱财够吗?”

    “够的,罗希先生。”欧热妮说道,她面色红润,眼里充满对未来的期望,“我们现钱和首饰加在一起有五万五千法郎,我们五年内可以过着很舒适的日子,在此期间我们会继续从事音乐一行来赚取酬劳。”

    “看来你们已经规划好了未来,我只需要祝你们一路顺利了。”

    寄秋看着男装打扮的欧热妮坐着最后的告别,“我的存在太过惹眼,不便送你们去港口,雅各布先生是我父亲最信任的手下,他会送你们到船上才离开。”

    欧热妮心中有一大堆感谢的话想要说出口,但看到画家平淡的神色,大脑也平静下来,她伸出手,“我们是朋友吧,罗希先生。”

    “当然。”寄秋认同这句话,跟欧热妮握了握手,“我永远会欢迎你们的到来。”

    两个人虽然只接触了短短几天,但却建立了一段的友谊,这段友谊还会被写入历史。

    第180章

    近一段时间,上流社会仿佛置身于一个瓜田,寄秋作为瓜农之一,所有事情发生都跟她的种瓜老爹脱离不了关系。

    报纸上出现一则新闻,弗兰兹?伊皮奈男爵宣称要与维尔福法官之女瓦朗蒂娜?维尔福小姐解除婚姻,至于原因伊皮奈先生选择保持缄默,任凭众人猜测。

    所有人都在到处串门,试图打听到一点消息,然而都一无所获,无论是男方还是女方,都不愿意正面提及这件事。

    弗兰兹回到家中向母亲解释了自己退婚的原因,“我无法允许自己娶一个杀父仇人的孙女。”

    还未等众人猜几天,又一则重磅新闻砸到人群中,激起了一大片水花,维尔福小姐在家中自杀身亡。

    市井纷纷议论着她自杀的原因,有人说她不检点,为了不让家族蒙羞选择自杀;

    有人说她深爱着男爵,无法接受被他抛弃选择自杀。

    总而言之,这些言论没有一句是正面评价。

    同时莫雷尔上尉来到香榭丽舍敲响了香榭丽舍的大门,贝尔图乔接待了他,“先生,我们主人正在处理公务,请您在客厅等候一会儿。”

    “你看起来有点糟糕,莫雷尔上尉。”寄秋倒了一杯威士忌给他,此时男人脸色惨白,头发乱糟糟的,如果不是着装看起来整齐,恐怕门卫都不会放他进来。

    “噢,罗希先生。”莫雷尔神色恍惚,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你还好吗?”

    “什么,罗希先生?”他眼神呆滞,看起来像是被人取走了灵魂。

    “你还好吗?”寄秋又问了一遍,她想到维尔福小姐的事情,心里有些慌张,看来跟这件事有关。

    唐泰斯处理完手中的工作就出来了,他看到沙发上的军官,脸色变得柔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上尉?”

    “是……是有一件事情。”莫雷尔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他摇了摇脑袋,像是英勇就义一般,“我是为了瓦朗蒂娜?维尔福小姐而来的,除了您,我已经找不到任何能帮助我的人了。”

    唐泰斯坐到沙发上,做出认真倾听的动作,“你展开说说,或许我能帮得上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