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改了一点。那个男人只是一个子爵,我跟他有一段露水情缘。”

    玛格丽特回答道,她一脸真诚地请教,“阿德里安,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我想它缺乏一点新意,你要有一个定位,需要清楚你的读者们受众是哪一类人。

    我的建议是面对资产阶级的夫人小姐们,她们有时间,有闲情,并且愿意为高昂的服饰一掷千金,更别提买一本小说呢。”寄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她们需要甜蜜的爱情滋润,你需要营造一个美好的氛围感。一个年龄七十岁的老公爵和花季少女是不会让她们有代入感的,甚至还会恶心。”

    “你需要把男主换成英俊年轻多金的伯爵,还要给他一个设定,这个设定要新颖。

    比如他对女人提不起任何兴趣,但见到女主之后就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他一定要专一,可以有一点小毛病,比如他性格霸道,不喜欢女主接触别的男人。”

    玛格丽特眨着大眼睛认真地听完,她看到青年止住话头,“阿德里安,你怎么不继续说了?我还想听这个故事。”

    “哈?”寄秋脸上笑容一僵,她揉了揉眉心,“这个该是你这个作者考虑的事情了。”

    玛格丽特想了想,认同这个说法,“好吧,我再回书房改一改。”

    几天后,玛格丽特再次拿著书稿找到寄秋,“阿德里安,我改好了,你再看看。”

    寄秋放下手中的何首乌,她正打算辨认它是不是假的,“好的。”

    她接过书稿,就被封面镇住了,书名变成了《霸道公爵的菟丝花情人》,“这个书名。”

    “嗐,我觉得之前的名字太普通了,所以换了一个新的!”

    玛格丽特觉得自己满脑子充满灵感,她想坐在书房的打字机前飞快地敲敲打打,“我里面内容也改了不少呢!”

    寄秋闻言翻开书稿,引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是:亲爱的,你好甜啊。她感觉一道天雷降到她头顶。

    “你要不把前三分之一寄到出版社试试看?”寄秋迟疑了一下建议道,说不定真有人吃这种类型呢。

    玛格丽特兴高采烈地离开,她已经叫了马夫乔治等候在门外,只要寄秋一点头,她就立马把稿件寄出去。

    寄秋继续拿起何首乌用放大镜观察着,她翻阅着手中的医学书,‘万幸,这是真的。’

    她把克里斯汀给她的一半诊金买这个何首乌,本身就抱着赌一赌的成分,毕竟三十年的何首乌不可能才几个路易。

    时隔半个月,寄秋再次来到阿娜伊斯?佩蒂特的家中,她坐到第一次来的那个椅子上,“佩蒂特夫人,您还好吗?”

    “这个月的血量小了很多!我觉得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阿娜伊斯脸色红润,不像之前那么苍白了,“只是感觉腰很酸。”

    “腰酸是正常现象,夫人。”寄秋把完脉之后说道,她看着一直揉腰的阿娜伊斯,“我有一个更快痊愈的方法,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试一下?”

    “只不过它看起来有点可怕。”

    阿娜伊斯坐起身子,她好奇地问道,“什么方法?”

    “那是来自东方特有的疾病治疗手段,每个人身上都有对应的穴位。”

    寄秋从药箱里取出布袋,解开后,露出一排长短粗细不一的细针,“若是哪里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可以通过细针刺入皮肤来引起局部反应。”

    “你是说,你要把这些针扎到我身体上?!”

    阿娜伊斯瞪大眼睛说道,她看着这排银光闪闪的细针,感觉自己又开始疼起来。

    寄秋见状只好合上布袋,“这只是个建议,您要是接受不了,我可以继续给您开中药治疗。”

    “那些草药太苦了,喝完之后我这辈子都不想碰它!”

    阿娜伊斯想到一大早起来就要喝掉一碗黑糊糊的中药,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抱歉,我失态了。”

    “不要放在心上,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喝完药后可以吃几颗蜜饯来缓解苦味。”寄秋安抚着拍打阿娜伊斯的背部,好让她舒服一点。

    阿娜伊斯看着布袋,心里有些举棋不定,“医生,如果选择扎针,那么是不是不需要喝药了?”

    寄秋看到她的表情有所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当然,针灸疗法见效更快,副作用比中药少。”

    “别看它看起来很吓人,实际上针头很细,扎上去就像被虫子叮咬了一下。”

    “好吧,医生。我愿意相信你。”阿娜伊斯想到中药,还是妥协了,她宁愿疼一下,也不想忍受苦苦的药味。

    半个小时后,阿娜伊斯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躺在床上,她第一次像躺得像尸体一样面对一个“男人”。

    她已经撤掉所有的仆人,室内只剩下自己和青年医生。她想到那些细长的针,心里开始打鼓,‘真的没问题吗?’

    寄秋摘下手套,点燃酒精灯把针放在火焰上消毒,她动作温吞有序,躺在床上的女人下意识抖了一下。

    阿娜伊斯害怕的闭上眼睛,“医生,好了吗?”

    “不要着急,我先给你按一下穴位,你告诉我有什么感觉。”

    寄秋将手指放在准备扎针的位置按压,逐一记下了病人的感受。

    由于病人的配合,寄秋很快就扎完了,她心情颇好的在阿娜伊斯眼睛上放了一层白布,“为了避免您害怕导致针错位,所以先不要正视自己的身体了。”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不是很疼。”阿娜伊斯盖在白布下的眼睛抖了抖,她感觉身体被针扎进去的部位有些奇怪,刚想动一下就被青年按住,“有点酸胀,好像还挺舒服的。”

    这种感觉很新奇,要不是戈埃蒂医生说针已经扎进去了,她一点也想不到那么长的针扎进身体里竟然不会痛。

    “针灸在东方传承了千年,阿拉伯人也派人去那里学这门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