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濯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金池扬起?的嘴唇瞬间落下,头也耷拉着,“哥,我?是不是不应该喊你?哥呀?”

    江濯好笑,“不然你?想喊我?什么?爸爸?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你?这么喊。”

    金池轻轻踩了一下他的脚,“我?又不是耗子。”对任何?人都?能喊得出爸爸。

    江濯抽回脚,反过来踩在金池的脚上,“那你?想喊我?什么?”

    金池任??他踩着,不说话了。

    他当然想喊哥,一直喊哥。

    “喊老公?”江濯突然说道,“直播间的粉丝不是总说你?是我?的小娇妻吗?要不你?喊我?老公。”

    江濯假装不经意的说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拖鞋里面的脚趾头整个都?绷紧了。

    金池的脚又踩了回去,心跳莫名加速,“他们那是开玩笑的。”

    “你?只把这个当做玩笑吗?”

    金池一愣,抬起?头看江濯,他有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江濯并没有解释,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我?去搬台电脑过来,一起?开黑,反正也没事做。”

    说着,江濯抽回脚,站起?身来出了卧室。

    金池望着江濯的背影,想不清楚江濯刚刚那句话是开玩笑,还是别的什么……他心里好像有一颗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没过一会儿,江濯搬着另外一台电脑进来了。书桌够大,放两台电脑绰绰有余。两人并排坐着,像极了在基地的时候。

    两人开了双排,飞机刚起?飞,金池突然开口,“哥,其实在基地我?就特别想跟你?坐一起?。”

    在基地,他每次想跟江濯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只能远远的望着,那时候,他真的特别想跟于?世豪换个位置。

    明明在同一个训练室,但他总是贪心的想离江濯更近。

    江濯心头一动,垂头低笑,巧了,他也一样。

    “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死皮赖脸啊?”

    “为什么这么问?”

    金池咬了下嘴唇,低声道:“就是觉得我?配不上。”

    江濯偏过头,“所以你?刚刚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金池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濯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既心疼又生气。摘下耳机,江濯转动椅子面向金池,然后又帮金池把头上的耳机摘下,扯过他的椅子。

    两人面对着面,膝盖碰着膝盖。

    江濯大概猜到金池在想什么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是唯一一个我?带回家的人吗?”

    金池看着江濯,难道不是因为可怜他吗?

    “你?觉得我?是可怜你?才把你?带回家的?”

    不是吗?

    “不是。”

    “金池,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这跟他喜欢金池无关,即便他不喜欢金池,他也愿意带金池回家。他心疼金池的经历,舍不得留下他一个人。

    金池怔然,“可是我?……”

    话刚起?了个头,金池便说不下去了。是啊,朋友之间有什么配不配的呢?他和江濯交好,并不是因为江濯的家世,他不必因为这个而胆怯、逃避。

    江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金池继续说下去。

    “哥,对不起?,是我?想错了。”

    江濯勾起?唇角,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所以以后喊我?什么?”

    金池跟着笑,“哥,一直都?喊你?哥。”

    江濯咽下心里的话,其实换个别的称呼也不错,但他怕吓到金池,最终没有说出口。

    金池没有了心里的那点小芥蒂,在江家反而更自在了一些。

    过年前的几天,两人也没一直窝在家里,江濯带金池去了好些地方,有他以前的学校、有娱乐场所、或者是附近的景点。

    以前,金池觉得自己不打?游戏就会很无聊,但现在,他知道除了游戏,外面的世界还有更精彩的东西。

    大年三十这天,金池和江濯老老实实的在厨房给江妈打?下手,平时做饭的阿姨已经放假了,年夜饭他们要自己做,江妈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两人过来帮忙。

    金池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他以前在家,年夜饭都?是妈妈和奶奶准备,他从没帮过忙。后来他妈去世了,他也没去过奶奶家,过年都?是一个人。

    “还好小池来了,不然都?没人帮忙,我?一个人要累死。”

    “妈,哪年年夜饭我?没帮你??怎么叫没人帮忙?”

    江妈白了江濯一眼,“你?那叫帮忙吗?你?那叫帮倒忙!还不如?我?自己做。”

    江濯撇了下嘴,不说话了,他不就是每年打?碎几个碗和盘子嘛,他妈至于?这么说他吗?好歹在金池面前给他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