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我活下来唯一的信念,不就只有将其斩杀而已吗。

    锖兔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松开了紧握着刀柄的手,抬开步子朝着庭院走了去。

    月光与梦幻的紫紫藤花共舞,紫藤花之家里到处都种着紫藤花。

    夜晚并没有人清扫,花瓣随着风落在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地毯。

    粉色的少年站在花树下,花色的羽织与发色相融,在花海之中变得恍惚朦胧。

    院内提着灯的老人疑惑了一下将灯抬高,待清楚的看到人时才松了口气。

    老人笑了笑,温和的开口,“晚好,水柱大人。”

    锖兔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老人后回笑,“晚好,您叫我锖兔就好。”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夏日是有些燥热,锖兔大人无法入眠的话我去叫下人搬来寒冰放于房中罢。”

    锖兔一听摇了摇头,“锖兔生来就有身凉的体质,今夜未眠与暑热无关,给您添麻烦了。”

    “那便是有心事了。”

    老人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锖兔因为她的话顿了一下。

    老人缓缓笑出了声。

    “我的女儿刚出嫁不久,在这之前她与那恋人异地相恋,她的眉间也经常出现与你一般的忧愁模样呢,锖兔大人夜晚时屋内带回来的青年,与您也是这般罢。”

    锖兔听到后露出了难堪的表情。

    “您误会了……”

    确实,他是晚上的时候出去时遇上那个鬼的,将人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辨不出鬼的老人家会这么想倒是也……

    老人又笑了几声,很明显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抛开了这个话题与他聊了几句,提着灯慢慢的走过了这紫藤花树。

    但是,误会什么的。

    老人看了看旁边粉发少年银眸中那一起若隐若现的复杂。

    眼睛还是不会说谎的吧?

    第7章 抱我起来

    锖兔跟婆婆的对话最后不了了之。

    他解释不清误会这一点,毕竟那人确实是自己半夜带回来的。也不能直接说他是一个鬼。

    那样很糟糕。

    会造成恐慌的。

    虽然紫藤花家是武学世家,几乎每个人身手都不错,但鬼对于他们而说依旧还是隐患。

    作为鬼杀队剑士,锖兔的责任就是斩杀恶鬼,他不能把身边带着一个鬼的事情讲出去。

    那对自己没有好处,对鬼杀队也没有好处。

    所以虽然是误会,也无所谓了。

    毕竟那个鬼确实需要一个理由住在这里。

    而且……

    锖兔站在门口,月光撒在他的羽织和粉发上,视线从窗口探去,银色的眸子便瞥到了房间内无聊看着天花板的黑发男人。

    ——这鬼似乎很无聊,正拿着手上的祛灾狐面摆动。

    在搞清楚这个鬼是谁之前,锖兔也不想与他有太多的交集。

    毕竟再给这鬼重新编造一个身份的话就会有太多纠缠,而且免不了交流。

    那样有点太过多余,锖兔完全不想理那他。

    所以这样倒也不是不可。

    反正作为鬼杀队剑士,执行任务时被鬼以重要的人为幻象来威胁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锖兔垂眼收回了目光,松开了自己严严实实的搭好在门窗上的不透光黑布,转身离开了原地。

    ——反正,他一点也不在意这鬼。

    -

    次日。

    紫藤花家纹之屋。

    富冈义勇醒来的时候,发现了有人把他房间的门窗用黑布全部遮盖了。

    那布真的黑。

    一点光都透不过来,屋子里特暗。

    这也导致早上被外面的乌鸦聒噪的吵醒时,富冈义勇还在迷惑乌鸦为什么半夜乱叫唤。

    结果没想到竟然因为屋子黑。

    这让富冈义勇感到有点奇怪。

    鬼的致命点是日光——他是不能照太阳的,要是不想死就必须躲着才行。

    但他其实躲在屋子里就没关系了。

    结果竟然有人为了阻止一丁点阳光漏进来的可能性罩了不透光的布。

    谁会这么做?

    是粉头发的那个鬼杀队剑士吗?

    想了想后富冈义勇还是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虽说这个房子里,知道他是鬼的就只有那剑士——但是他那么凶,有可能是这么贴心的人吗?

    明明他昨天晚上还骂我来着。

    虽然心中这么嘟囔着,但富冈义勇还是对锖兔的好感度又加了几分。

    之后便捡起了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狐面捡起来看看有没有损坏。

    富冈义勇每天都会好好的检查面具并戴好。

    尽管他自己多次嫌弃过面具太丑,但还是没有任何一天摘下来过。

    这是坚决不能丢的东西。

    但到底是为什么他其实也不懂。

    或许那个词是叫如鲠在喉,对,就像鱼刺卡在嗓子里,很痛却又拔不出来一样,他想说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