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的话,剑士最后一次生气好像就是在昨晚。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这个宅子里的鬼——除了你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除了你,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吗?

    富冈义勇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里白白净净,就算是在黑暗的箱子里富冈义勇也很清楚自己手上没有一点的污渍。

    昨晚自己的手确实有被血给染红过。

    而那把血滴下来的人就是个鬼。

    剑士说宅子里只有自己是鬼,那么那个月彦先生也是鬼这件事,剑士他知道吗?

    不过把这件事告诉剑士,他会不会也生气?

    富冈义勇纠结起来,但还是决定冒着对方生气的危险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

    然而到太阳落山又可以出箱子时,富冈义勇却完全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因为当时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人,让他的脑中只剩下了要跟锖兔的朋友好好相处这种想法。

    *

    “锖兔。”

    对方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白发张扬的如同他的面容一样。

    撕裂一样的眸子中映着富冈和锖兔的身影,浑身的伤疤代表着他的战绩。

    “带鬼回队里,你不知道违反队规吗!”

    他们是在竹林外遇到的,据剑士所说竹林之后不远处就是鬼杀队的总部。

    如果不是袒/胸/露/乳的他身上还穿着跟剑士极为相似的队服,富冈还真的认不出来这人也是鬼杀队,甚至还可能以为他们又遇上了鬼。

    富冈义勇不禁心想,人类中也有这种存在吗?像鬼一样凶残?

    不,也不对。

    这人浑身的伤疤,虽然是一副经常拿自己当肉包子给狗喂的模样,面容也极其凶狠。但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却温和平缓。

    尽管心脏砰砰砰的跳的像鼓一样吵,骨子里却像女子一样温柔。

    这就是人类吗?

    不过,这又是怎么回事?

    富冈义勇皱了皱眉。

    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剑士的血液里除了平缓之外,还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

    他是不是很久没洗过澡了?

    不过他是鬼杀队,而且好像还知道剑士的名字,所以是剑士的朋友也说不定。

    如果是朋友的话,获得好感的办法委婉提醒一下吧?

    所以在锖兔回答不死川实弥之前,富冈义勇提前张了口,出声就道:

    “你会烧水吗?”

    烧水很容易的,水只要一开始热就会越来越热,水热了之后里面的东西就会变得很活跃,洗澡会更容易的多。

    这个白发的男人,应该懂自己什么意思吧?

    而旁边,准备回答不死川实弥话的锖兔因为富冈义勇的话脸上出现一丝疑惑,他眼睛抬起看向了旁边的他。

    烧水?

    是自己理解不了鬼的脑回路吗?

    显然不死川实弥也与他一样愣了一下。

    “哈?”

    他手上的刀因为动作而划动了一下,脖子就在他刀下的富冈悻悻后退才没被划到。

    注意到前面和旁边两个剑士都在看着自己,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们都没听懂。

    于是他语气平平的就解释了一下。

    “自己学会烧水后,洗澡就不用麻烦别人了,就算血液里有奇怪的味道……”

    没说完他同情的看了一眼不死川实弥。

    突然被鬼投出这样的表情就算是不死川实弥也懂了什么意思。

    “哈?????”

    与生俱来就是稀血的不死川实弥暴跳起来。

    “你这混蛋!!!”

    “你的血里才有奇怪的味道!老子可是稀血!!”

    唔?

    富冈义勇困惑。

    他看向锖兔,“他是稀血吗?”

    锖兔沉默的点了点头:“不死川是传说中稀血中的稀血。”

    所以,洗澡什么的……

    锖兔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满脸都带着真诚,确确实实是在建议不死川去洗澡的富冈义勇。

    果然鬼的想法与人就是不一样吗。

    “哦。”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

    “那可能就是我比较挑食。”

    他确实能嗅的到这位不死川先生的血液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反正不好闻就是了。

    不死川实弥咬碎了一口银牙,“挑食个鬼啊混蛋!我可是——”

    “我挑不了。”富冈义勇打断了他,好像在看傻子:“你不知道吗,我是鬼。”

    “鬼是不吃鬼的,‘挑食个鬼’我完全做不到啊。”

    自相残杀自己吃自己人,太可怕了吧。

    这家伙!!

    不死川实弥青筋暴起,握着手上的刀都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这家伙!在戏弄我吗!!!

    “你——”

    “嘎!风柱不死川!”

    突然,一个聒噪的声音在浮空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