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水刀划过了他的脖子。

    小义勇就站在他面前,稚嫩的手中透明的水刀,眼睁睁的看着面露凶狠的他就这么消散,然后什么也不剩。

    看着空无一物的雪地,他手上的水刀碎裂消失,然后重新抱紧了手上微凉的日轮刀。

    他撇了撇嘴,小声道:

    “果然,根本没有吧。”

    拥有人类时代记忆的鬼,压根不存在吧。

    至于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富冈义勇又为什么会问鬼这些问题——

    不过就是因为,他刚刚被剑士叮嘱了不许出门,却在剑士走后注意到对方两把日轮刀都安静的躺在房间里。

    意识到对方出了门却没带刀遇上鬼的危险境况,他立刻带上刀听着动静跟了过来,刚好遇上了一个只吃过一个人的鬼这件事而已。

    他其实只是突然有点好奇,只吃过一个人的鬼,是不是跟人类的相性比较合。

    但显然事实证明不管吃过多少人鬼都是一样的。

    大家,都没有人类时的记忆。

    “是鬼吗。”

    刚好地,不,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说不定,熟悉的声音在他说完后从后面响了起来。

    小义勇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转过头看到了来人——锖兔站在被雪铺满的树上,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他的下半身,但富冈义勇确认自己不会认错。

    小义勇:“剑士。”

    他小跑到了树下,锖兔也刚好从树上跳了下去落在了他面前。

    小义勇抬头直直地看着他,两只手把手上的日轮刀举了起来。

    “你的刀。”

    他仰着头眼中闪着光,仿佛在求夸奖一样。

    但锖兔却没接,只是与他对视,几秒后还是伸手接下了日轮刀。

    “不是告诉你在客栈别出来吗?”

    小义勇眨了眨眼睛:“可你没带刀。”

    “那也不能出来,遇上附近不认识的鬼杀队队员会被斩杀的。”

    “但你没刀也会被斩杀。”

    “我不会遇上鬼。”

    “但是刚刚我就遇上了。”

    “……”

    锖兔头疼的扶额,这家伙怎么这么麻烦。

    “总之,下次不许再出客栈了。”

    “可——”

    锖兔终于受不了了,不满道:“是命令。”

    “哦。”

    小义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剑士口是心非的样子他早就习惯了。

    锖兔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脑补什么奇怪的事情。

    胡思乱想这一点,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不过,剑士你为什么出门不带刀?”

    这一点是让小义勇很奇怪的。

    他以为像锖兔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把日轮刀丢下的,毕竟当时自己碰了一下就被他给压制了还被骂了。

    “我是去树林另一边的客栈,禁刀令早就发布了,树林傍晚那边是人流量更多的地方,人太多带刀会不方便。”

    “客栈?”

    “嗯。”

    “是一个名叫八重的猎人小姐。”

    锖兔把刀别在了腰间这么开口,“我去她住的地方找,不过并没有没找到。”

    他是在早上时遇上的,那个带着一只狗私自跑到山上,口中说着去猎熊给死去的父亲和其他猎人报仇的女孩子。

    “她的身遭虽然有鬼的感觉但确实只是人类,应该不会伤害人的。”

    “人类的女人吗?”

    “是女孩。”

    “大概也是家人变成了鬼吧。”

    小义勇稍微皱了下小眉毛。

    “你要把那个八重小姐也带回鬼杀队吗?”

    剑士是要跟她睡一个房间,

    还要给她做一个箱子带着,

    并且给她买小毯子吗?

    锖兔:?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了脚边的小义勇。

    “谁跟你说我要带她走?”

    小义勇:?

    他眨了眨眼睛。

    “你不带她吗?”

    “她是活生生的人类,不是鬼。”

    锖兔说道,“我可没有办法把她装在箱子里。”

    小义勇歪了歪头。

    所以,剑士这么特殊对待的,只有自己?

    “原来如此。”

    小义勇认真的点了点头。

    原来自己对剑士这么特殊吗。

    “那我身边也会只有你一个人的。”

    而换来的,只是已经快要习惯的对方总是语出惊人的锖兔瞥了他一眼,之后冷漠地继续向前而已。

    *

    回到客栈的时候,一楼的茶室那里异常地热闹。

    因为是雪山,所以傍晚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没有阳光了,小义勇摘下了兜帽却依旧穿着披风。

    锖兔并没有在茶室那边逗留,富冈义勇却对此感了兴趣。

    回到房间后他便换下了小孩子的衣着,恢复成年人的模样自己到了茶室这里。

    于是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茶室这里会围着这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