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富冈义勇真的非常感激。

    要知道,虽然无限城那个扭曲的空间看起来很庞大很牛逼, 实际上占地也就那么一大点的,更别说鸣女的牢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关什么猫猫狗狗用的,小的连剑士的箱子都不如。

    上弦之一把他救出来,简直是比故事里的雪中送炭还让人感动了。

    ——但黑死牟却没觉得心情舒畅。

    他身上的紫色武士服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平常的家居服, 六只眼睛也收回了四只, 虽然瞳孔依旧是赤红反色,但完全不影响他像一个人类。

    或许应该说,像一个武士。

    “你究竟……是什么。”

    黑死牟的语气有些不太好,不是生气的不太好, 而且心情糟糕的不太好。

    也没办法,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是谁也不可能心情好的。

    富冈义勇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我是鬼。”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

    虽然自己作为鬼从不吃人,但他还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物种的。

    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御影,但御影并没有说出他是什么,只是让他离开,之后遇到的东西都说他是鬼,所以他一直对此深信不疑。

    然而黑死牟却摇了摇头,“……不。”

    “能杀得了鬼的……只有日轮刀和太阳。”

    “我是问,你的刀,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

    义勇眨了眨眼睛,莫名的对面前的黑死牟有着异样的诚实。

    “那不是刀。”

    富冈义勇手上又凝出了一把匕首,闪闪的水光在空无一物的地方慢慢凝型,从面目全非到刀尖锋利,仅仅只是瞬间而已。

    他把水匕首拿给黑死牟看。

    “是水。”

    “我一直会弄这个。”

    他从有意识开始就可以操控水,变成任何形状或者结界都可以,基本上遇到有人攻击之类的他也是用这种能力。

    上一先生说的水刀,他以前是不变的。

    以前他用的最多的,是水柱和水针,当然有时也会用到结界。

    水刀是现在这段时间才用惯的武器。

    遇到锖兔之前,富冈义勇并没有用过刀,甚至感觉那么长的东西用起来应该会很碍事。

    但之后因为在箱子里无聊,所以他有时会把锖兔用的剑技记下来。

    时间久了,当然就基本都学会了。

    既然学会了,而且呼吸法又那么方便,他当然会经常的去刀了,水刀只是顺手,不代表他只会这个。

    但富冈义勇不知道黑死牟问的不是这个。

    黑死牟想问的,是他的水为什么能杀鬼。

    他紧皱眉头,心里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成为了鬼之后,黑死牟除了永生以外过得的最多的东西,就是这世间的传闻。

    关于神明真的存在,以及各种各样妖怪也确实存在的传闻。

    这恐怕不是血鬼术。

    一开始自己以为是血鬼术,是因为对方的刀能吸收日轮刀,他以为是吞噬,以为富冈义勇是生来抵御鬼杀队的存在。

    但现在他猜测,富冈义勇的「水」,之所以会吞噬,或许是在寻找着属于「祂」的日轮刀。

    「水」极大可能是,日轮刀的亡灵。

    并不是血鬼术,而是那种类似于地缚灵的存在。

    地缚灵是人或其他物体的怨念和未完成的心愿化成的,活动范围会有限制而且会被束缚。

    但如果束缚他的地区是一个人的肉/体……

    黑死牟神色复杂的看向了面前把水匕首收回化作星点,正在试图伸手去拿起茶水的富冈义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富冈义勇……

    他真的是鬼吗?

    *

    之后的两天,富冈义勇一直住在上弦之一这里。

    因为不知道惨杀上弦之四的代价是什么,所以富冈义勇其实一直没敢从黑死牟的宅子里出去。

    开玩笑。

    万一他出去了,鬼舞辻无惨派人暗杀自己怎么办?

    剑士让我当上弦,我非但没当成还把人给杀了,完了还得把小命给搭进去,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他要是死了,上哪跟剑士交代啊?

    索性上弦之一的宅子很大,而且应该是设了什么结界所以周围并不能看到有人类走动,背对着阳光周围还种了不少的树。

    就算是白天出来几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有时候,富冈义勇会在院子里溜达。

    所以直到第三天下午的之前,他还非常惬意的在宅子里养生。

    但如果富冈义勇清楚之后会遇上什么人的话,是绝对不会还留在这里的——

    不知道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

    那晚,月亮弯弯的挂在天空上,他甚至还能看到有不少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