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

    不知道。

    到现在,他也不懂自己当时为什么这么做。

    他闭眼,缓缓吐出了口中一口浊气。

    “是,主公。”

    他应了下来,再抬起头时眼中也坚定了几分,产屋敷耀哉见此自然也弯了弯眸子。

    “那么,关于昨天被带回的的炭治郎和祢豆子的情况,也麻烦你去一下蝶屋了。”

    *

    几天后。

    清晨,锖兔和平常出任务一样在主公的房檐下鞠躬道别,出门时却碰上了迎面而来的炼狱杏寿郎。

    炼狱:“呦!锖兔!”

    锖兔点头打招呼,看了一眼炼狱杏寿郎身上整装待发的装扮。

    “要出征了吗。”

    “是的!”

    然后炼狱杏寿郎爽朗地笑了几声。

    “刚刚得到了鬼的新情报,在城区那边,派去的队士似乎都被/干掉了,也开始造成普通民众的牺牲了,不能放任不管!”

    “又是十二鬼月?”

    “恐怕是也说不定!”

    “说起来,锖兔你和富冈这几天斩杀了三名十二鬼月,我可是羞愧的想要找个洞钻进去呢!一定要赶上才行!”

    锖兔则是笑了一下。

    炼狱先生总是会讲这句话,连以前的继子的甘露寺有时候都会这么说了。

    “听说,锖兔你要回一趟狭雾山吗!”

    “嗯,很久没有看望师父了,主公特令回去一趟。”

    “哈哈哈真好呢!这次回来我也打算会一趟家里!”

    简单的寒暄之后,他和炼狱杏寿郎两个人就同时出了鬼杀队。

    虽然初始的方向是相同的而且还同行了一段时间,但很快他们两人也纷纷到了分叉路口。

    “一路小心。”

    “保重!”

    道了别,锖兔这次才真正算踏上了狭雾山的路。

    虽然说,狭雾山距离鬼杀队总部也不算远,以他的速度步行的话很快就到了。

    但因为是山路,而且路上有很多村庄出现麻烦需要帮助。

    锖兔一直是走到了太阳下山才堪堪到了山脚下。

    带着送给鳞泷老师的茶,以及路上的村民因为感谢而送的礼物,锖兔直直地站在了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许久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狭雾山,之所以这么命名,是因为常年夜间被雾笼罩并且几乎不能视物才定下来的。

    但不能视物,不代表会影响鳞泷老师的感官。

    与灶门炭治郎一样,前水柱鳞泷左近次,拥有着强大的嗅觉甚至足以用来以嗅觉视物。

    鳞泷老师,应该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气息。

    “抱歉,师父。”

    锖兔在木屋的前面道歉,把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了门前。

    “等一下,我会回来的。”

    按住了腰间的两把日轮刀,锖兔转身坚定地往狭雾山的山上走去。

    然后,跑起来。

    一路上,久违的感觉再度袭来。

    陷阱,危机,因为海拔而被影响的呼吸,锖兔像几年前一样躲着那些机关,任凭自己的体力一点点被消耗。

    曾经也是这样,他跟义勇,还有真菰,每日每夜地在狭雾山上训练。

    累了休息,受伤了互相包扎,一起受罚,有时候还会一起捉弄鳞泷师父。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剩了他一个人。

    真菰在他们之前,死掉了。

    那次最终选拔,真菰说好了会回来的。

    他和义勇满怀期待的等着真菰带着鬼杀队的队服回归,晚上会躺在一起,死活不睡觉,讨论真菰在藤袭山上会遇到什么鬼,获胜后回来应该怎么庆祝。

    但是传来的却只有死讯。

    虽然,在真菰之前已经有数十个师兄死去,他们也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真菰可是最厉害的啊。

    鳞泷师父的弟子中,真菰的动作是最敏捷的,也是最适合水之呼吸的,年龄虽小但学剑时间比他和义勇早很多年。

    但是真菰却死了。

    后来他们的那场选拔,他和义勇也彼此承诺过。

    承诺了不准害怕;承诺了不准退缩;承诺了不准放弃;还承诺了,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可是,有什么用?

    每个人每个人,都完全不遵守当初的承诺。

    就像当初,口口声声说引开土匪就回来的父亲一样。

    每个人,都只给他留下了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所以谁让你们救了啊!”

    锖兔咬牙喊出声,拔出腰间的日轮刀斩断了机关飞过来的箭矢,“唰唰唰”的几声,箭矢被挥开插入了旁边的竹子中。

    竹叶因为晃动,哗哗地滴下了些许的露水。

    水滴落在锖兔的额头上,又顺着眉骨滑下。

    而他的眼前则出现了,那个被砍成了一刀两断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