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疯狂点头。

    “是的没错!”

    “我夜斗神,可是诞生于人们愿望之中的神明!”

    夜斗两眼放着光,鼻子好像都因为自夸要非到天上了,明显“神明”这个词确实让他颇为自豪,但锖兔却微皱了一下眉头,对对方的说辞更怀疑了几分。

    这人哪有一个神明的模样?

    他回想起了在神社时,风之天津神一目连风度翩翩的模样,再迟疑地对比一下面前的少年——衣衫褴褛,发型也像狗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逃课的中学生气息的夜斗。

    不,完全不像。

    “……我真的是神明!”

    感受到了锖兔完全不相信的眼神,夜斗大叫着就证明自己的身份,举起一根手指凑到了锖兔面前。

    夜斗:“对我许一个愿望,拜托!只要五円就可以了我保证给你证明!”

    于是几分钟后,在夜斗心满意足地把到手的五円放进自己的香囊里。

    他笑嘻嘻地看着面前拎着手里的奇怪的三色龟甲花纹小毯子的锖兔傲娇叉腰。

    怎么样!现在可以证明自己是神明了吧!

    而此时的锖兔,略微沉色地拎着手上有些温热,而且很明显还带着不明痕迹——大概是口水的小毯子,开始怀疑自己刚刚试探着许的愿望是否正确。

    另一边,上弦之三猗窝座的宅子里。

    一脸懵地坐在榻榻米的小义勇,正满脸呆滞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突然有了一起怀疑人生的想法。

    刚刚那个突然出现抢走了小毯子的家伙……

    到底是谁啊!!

    再回到狭雾山这边。

    锖兔轻咳了一声,意识到刚刚许的愿望可能有些不太合适,把手上的小毯子叠好收了起来。

    重新抬头看向面前的夜斗,因为大概能确认了对方是神明(当然也有怀疑可能是妖怪),所以他把一开始的敌意略微收了一下。

    锖兔稍稍冷静,开口问道:“既然是神明,夜斗君可是有什么事情相告吗。”

    夜斗见话题终于回到正轨松了口气,警惕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

    “……倒是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是!”

    夜斗直起腰,精神抖擞,纠结了一下还是狠下心开了口:“真菰……你认识吧!”

    锖兔愣了一下,眼中警惕。

    “你认识师姐?”

    夜斗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

    他想了一下,准备要开口时又懊恼地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那个……你们鳞泷师父门下的人死后几乎都没去转生,这件事你知道吗?”

    锖兔愣了一下:“什……?”

    夜斗:“他们死后都回到了狭雾山这里,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是真菰继承了他们的执念后留了下来。”

    夜斗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祛灾狐面,那是一个属于女孩子的花朵图案的面具。

    他呼出一口气,认真的看向了锖兔,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没有那么不负责任。

    “为了名正言顺的活在现实,她找到了我说想成神明的神器,但条件是协助鬼杀队杀死鬼舞辻无惨,我答应了之后,她就一直跟我在一起。”

    “但是——”

    但是——

    锖兔认真的盯着眼前不停的在说事情的夜斗,脑内分析着夜斗说的话,眉间越皱越紧,眼内的复杂越来越深。

    夜斗看到他的表情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了下去:

    “就在前几天,她为了找行踪不定的御影问本该死去的富冈义勇化为付丧神的事情误入了神隐的世界,被那里的掌管人夺取了名字后忘记了自我。”

    “她现在不是我的神器,我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强制命名,但我又没去过鬼杀队,所以——”

    “我只能回来这里等着你。”

    夜斗可怜巴巴地对上锖兔复杂的目光,在锖兔即将暴打他之前双手合十弯腰,口中不停地大喊起了拜托拜托拜托拜托。

    “拜托你了!你是她所有的师弟里唯一还没有见过的人,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所以!拜托!拜托了!

    是师姐的话,你一定会同意的吧!

    但本以为,会被同意或者被拒绝或者被暴打的夜斗,却在大喊过了之后,并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他有些疑惑,犹豫和挣扎了半天之后还是抬起了头。

    结果,却注意到面前的粉发青年只是在垂着头,刘海整个遮住了锖兔那双银色的失去高光的眼睛。

    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夜斗踉跄后退了一步。

    其实作为一个神明,他还并不是很擅长跟人类共情。

    而且还是这种家人死了没走,但是却还丢失了自我甚至可能变成了妖怪的情况。

    夜斗抓紧了背后防身的匕首,想起了百年前的毘沙门天因为将灵器差点神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