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定是个很好的天气。

    富冈义勇这么想着,把手放在了门把上,用力拉开——迎面对上那耀眼的阳光。

    ——“咔嚓”。

    屋子外, 木头因为斧子的落下被劈开。

    肉粉色发丝的小少年弯腰拿起另一块木头, 再次劈下,劈开,掉下,两边的柴越来越多。

    富冈义勇抬手用手背正挡着刺眼的阳光, 定睛就看到了一个粉发少年忙碌的背影。

    他茫然一瞬,随后反应过来是锖兔,看了下快有锖兔高的柴火堆,呆了半天才开口提醒:

    “你砍那么多柴的话,用不完不会坏掉吗?”

    这座山听周围的悠响应该是海拔比较高的雾山,一到晚上就会有雾弥漫整座山,空气也会变得比别的地方潮湿。

    砍的柴不能多,不然放久了就会发潮发霉,变得软软的而且烧的火会冒黑烟,非常呛人。

    这些都是之前在家里时锖兔有提到过的,他又不是不知道,砍那么多柴浪费柴火干嘛?

    富冈义勇只关心柴火,锖兔当然就不是了。

    他在义勇发声后劈柴手臂一顿,僵硬地转过了头脸上都是不敢置信,斧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富冈义勇歪头迷惑,怎么了?

    他环顾四周,风平浪静,阳光明媚,就是阳光有点刺眼让人感觉有点脖子疼。

    那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啊。锖兔为什么这副表情?

    他回过头,正要开口问,却猛地眼前一黑。

    “……你醒过来了。”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富冈义勇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真的僵住,而且非常无措——对方竟突然扑过来把他整个搂住了。

    这、这是做什么?!剑士怎么会做这种事?!

    富冈义勇很懵逼,他试图推开,但根本做不到,推不开,对方抱得太紧了。

    而且嘴唇紧闭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富冈义勇只好放弃。

    他很郁闷,剑士怎么搞的?

    不是平时很讨厌我吗?动不动就骂人,时不时就打我的,脸和身体都遭殃过的。

    难道这是一个假的?

    富冈义勇警觉,竟然有人开始冒充剑士来骗他了吗。

    但之后觉得不可能,毕竟假的他也不会认错的,只凭声音也能听出来。

    那怎么可能抱我啊?

    富冈义勇想不通,只好郁闷地把手放在了少年的背上,敷衍地像拍小孩睡觉一样,提醒了一句:

    “你这么抱着我,就不能怪我我污秽不堪了吧。”

    本来颇为难过的锖兔:“……?”

    他一脸诡异地松开了手,银色的眼睛对上了富冈义勇那双无害而且充满了生机的湖蓝色眼睛,眼神逐渐奇怪。

    锖兔:“污秽不堪?”

    富冈义勇无辜地点了点头:“对。”

    “我怕你骂我。”

    “不。”少年锖兔的眼睛逐渐低了下去,声音中有些落寂:

    “你好不容易才醒来,我怎么可能会骂你呢。”

    嗯?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睛,“我昏迷了很久吗?”

    他看了下四周,又确认了对方的确是锖兔,自己的确是富冈义勇。

    他再次确认:“很久?”

    不是吧?他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

    锖兔告诉他说,自从那次受伤过去后,他已经昏迷了有一年零六个月了。

    期间,锖兔进了鬼杀队,从癸级队员成为了甲级。这次回狭雾山,是任务结束从队里回来休息的。

    再回去后,就要升柱级了。

    柱级,也就是最强。是鬼杀队上百名成员里实力前九的存在。

    一年半时间而已,一个少年从最底层剑士进入最强的行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锖兔做到了,带着昏迷的义勇的那份。

    富冈义勇则是一脸懵逼。

    鬼杀队……甲级……柱什么的……

    锖兔不是本来就是柱吗?

    富冈义勇的眼神郁闷起来,他觉得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开始弄不清剑士到底怎么了,怎么说的话他开始一句也听不懂了?

    但并没有时间让他多想,因为下一句锖兔就打断了他。

    “你要跟我一起,去成为柱。”

    富冈:?!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两眼突然就发起了光:“我,成为柱吗?”

    他能,成为一个柱?

    鬼杀队的柱?!

    自从认识了锖兔后,这几乎就是富冈义勇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有了朋友,他认识了鬼杀队的柱,吃到了各种好吃的东西,但终究不是人类。

    现在剑士说,要让他成为柱?!

    富冈义勇觉得不敢置信,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锖兔这么说就绝对不能反悔,所以他急忙答应。

    “我去!”

    之后就跟锖兔希望的一样,因为早年通过了最终选拔的原因,他直接带富冈义勇直接去了主公那里,就免试入队了。